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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申請人許知意,項目編號十七。”

周衡念完,問:“要查嗎?”

陸沉舟翻開文件。

“項目交給如雪了,別越級。”

溫如雪接過夾頁。

“就是那次審批,知意嫌慢,把回執塞進經書,大概想讓你看見。”

她把紙折起來。

“我來處理,免得她覺得你偏心。”

翌日,我跟著陸沉舟到了公司。

他進會議室後,兩名警員來到前台。

“請問陸沉舟先生在嗎?”

前台通知總裁辦,溫如雪下樓。

“我是項目負責人,也代管他的私人事務。有什麼事?”

警員出示證件。

“許安的醫療資料留有陸先生的電話。許家發生死亡事件,需要協助核實關係和遺物。”

“許安?”

“還有許知意、趙秀蘭。”

溫如雪捏著來訪登記筆。

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線。

“他在開會,我先轉交。”

“請讓他與我們聯係,函件隻是通知,後續還會核實。”

她簽下名字,接過材料。

電梯門關上,她扶住牆。

我站在她身側,看見紙上三個名字。

我、弟弟、母親。

終於有人把我們寫在一起。

不是拖累,不是籌碼,不是醫藥費。

是死者。

溫如雪把紙送進碎紙機。

機器停下,她又按了一次。

“怎麼會都死了......”

我說:“你嫌我們擠占名額,現在空出來了。”

她聽不見,打開電腦,登錄我曾用來交項目資料的郵箱。

密碼,她替我提交申請時存過。

她新建郵件。

收件人是陸沉舟。

“婚約作廢,補償不到賬,我會公開基金內幕。”

她讀完,刪去一句,又加了一句。

“你不讓我家好過,我也不會讓你好過。”

午後,她端茶進總裁辦。

“沉舟,你看看這個,我沒敢回。”

陸沉舟看完屏幕,撥通我的電話。

關機。

他把椅子踢開。

“幾萬塊的缺口,就值得她做這種事?”

溫如雪低下頭。

“她可能怕弟弟吃苦,病人家屬都容易失控。你別怪她,她隻是習慣了用你的錢解決問題。”

周衡說:“郵件措辭不像許小姐。”

“她以前不敢。”

陸沉舟看著郵件署名。

“現在有人教她鬧了。”

“需要查登錄記錄嗎?”

“你覺得我在冤枉她?”

周衡沒說話。

陸沉舟拿起內線。

“停掉趙秀蘭名下的備用醫療金。再告訴合作律所,許家的糾紛,不許接。”

溫如雪遞過茶。

“會不會太重?”

“讓她碰一次壁,省得真走歪路。”

我望著屏幕上的金額。

母親的藥,每個月六百八。

他用這六百八,教一具遺體懂事。

我說:“太平間不用續費,你省省吧。”

下班後,他沒走。

他打開合照,拇指停在我手上的戒指處。

“回來道歉,有那麼難?”

手機又響。

屏幕上是市局總機。

溫如雪伸手時,周衡先接了起來。

“您好,陸總助理。請問是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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