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從柳府回來，剛踏進別院大門，我和姐姐一刻都不敢耽擱。

剩下的時間已經不多，我們連夜敲定出逃路線，清點好銀兩路引，就等明日蕭明淵大婚。

那一天全城的目光都會釘在靖安侯府，正是我們脫身的最好時機。

一夜過去，轉眼就到蕭明淵迎娶柳妤婉的大婚之日。

城外鑼鼓喧天，鞭炮聲一陣陣傳進別院。

隔著院牆都能想象侯府裏張燈結彩的熱鬧景象。

耳邊的喜樂聲聲入耳，我腦子裏不由自主閃過兩年前的月下。

那晚月色清亮，蕭明淵握著姐姐的手。

信誓旦旦許諾，將來必定八抬大轎娶她進門。

如今回想起來，隻覺得滿心諷刺，那些甜言蜜語，全都是騙人的空話。

沒等我們再多想，院門外傳來一陣嘈雜腳步聲。

侯府管家帶著一眾仆役闖了進來，麵色倨傲。

“世子大婚，命我過來傳話。”

“你們二人老老實實待在別院，半步都不許外出，更不許跑到大婚現場去鬧事。”

“倘若敢惹出半點亂子，侯府絕不會輕饒你們。”

姐姐神色淡淡的，連多餘的眼神都懶得給管家。

“知道了，回去回複世子，我們不會出去。”

管家見我們順從，又叮囑幾句，才帶著下人離開。

等人一走，姐姐立刻收斂神色。

“就是現在。外麵人聲鼎沸，正好掩蓋動靜。”

城中人聲鼎沸，所有人都忙著圍觀侯府大婚，根本沒人留意別院這邊的動靜。

我們換上早就備好的粗布衣裳，避開大路。

順著提前規劃好的路線，悄無聲息離開了京城。

走到城外官道，遠離了京城城門，我們才停下腳步。

姐姐回頭望了一眼京城厚重的城門，長長呼出一口氣。

我也轉頭看向她，積壓多日的鬱氣終於散了大半。

“姐，我們總算擺脫這堆糟心事了。”

姐姐看向我，眼底終於有了一點活氣。

“是啊，往後再也不用看侯府人的臉色，我們重歸江湖，隻活我們自己。”

另一邊，侯府洞房之內，紅燭搖曳。

柳妤婉一身大紅嫁衣，端坐在床邊，柔聲對著蕭明淵說話。

“往後我進了侯府，會好好善待清弋姐姐，隻希望世子，不要太過冷落我就夠了。”

站在一旁的蕭明玦跟著開口附和。

“大哥，婚事已成，明天便把沈清弋接入府安置吧。一直把她丟在別院，遲早要生出別的事端。”

蕭明淵端著酒杯，臉上帶著幾分酒意，漫不經心應下。

“也好，明日一早，就派轎子去別院接她入府做侍妾。”

第二日一早，蕭明淵便吩咐管家，帶著下人抬著小轎，去別院接人。

沒過多久，管家慌慌張張跑回侯府，滿頭大汗，神色大亂。

“世子！不好了！別院空了，院裏一個人都沒有！”

蕭明淵正坐在桌邊飲茶，手裏的茶杯“哐當”一聲重重磕在桌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