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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昭寧在離婚協議上簽下了名字。

她放棄別墅、股份和大部分婚內財產，隻要求女兒歸她。

律師看了許久，還是提醒她，陸沉舟不會輕易放棄監護權。

林昭寧將協議收進文件袋。

“那就起訴。”

她還需要回婚房取女兒的出生證明。

別墅院門開著，房門密碼卻已經失效。

林昭寧站在門前，忽然想起搬進來的第一天。

她原本想用結婚紀念日做密碼。

陸沉舟卻把兩人的生日交叉在一起，說這樣才算兩個人共同的家。

密碼設置成功後，他把她抵在門邊親了很久。

“除了你和我，誰都進不了這個家。”

後來她懷孕，記性變差，有次連續輸錯三遍密碼，被鎖在門外。

遠在外地出差的陸沉舟連夜趕回來，第二天便為她錄入了指紋。

他說密碼會忘，指紋不會。

林昭寧再次按下指紋。

冰冷的提示音響起，依然失敗。

她沉默片刻，找出孟初瑤慶生朋友圈，按照日期，輸入了孟初瑤的生日。

門開了。

客廳已經完全變了模樣。

她親手挑選的墨綠牆紙換成了米白色，書櫃被搬走，牆上掛滿了陸沉舟和孟初瑤母女的照片。

主臥床頭那幅結婚照也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孟初瑤穿著白紗，依偎在陸沉舟懷裏的照片。

林昭寧站在門邊，耳邊嗡嗡作響。

直到孟初瑤從身後走來，她才回過神。

“誰讓你進來的？”

林昭寧沒有爭辯，隻說自己來拿出生證明。

她剛轉身，水晶煙灰缸便砸了過來。

額角瞬間蔓開劇痛。

鮮血順著眉骨流進眼睛，模糊了視線。

樓下恰好傳來腳步聲。

陸沉舟看見她滿臉是血，臉色驟然一變。

他快步上前，抬手想碰她的傷口。

林昭寧下意識偏開了臉。

男人的手僵在半空。

從前她切菜劃破一點皮，他都能沉著臉，把家裏的刀全部換掉。

有次她撞上櫃門，隻腫了一小塊，他卻連夜叫來家庭醫生，抱著她哄了半宿。

現在他依然會緊張。

隻是那點緊張，已經不足以讓他選擇她。

孟初瑤忽然跌坐在地，哭著抓住他的褲腳。

“我隻是請林小姐離開，她就說我搶了她的丈夫。”

陸沉舟伸向林昭寧的手，慢慢收了回去。

他扶起孟初瑤，又從藥箱裏取出紗布，遞給林昭寧。

“先按住傷口。”

語氣依然溫和，卻連事情經過都沒有多問。

林昭寧接過紗布，低聲問女兒什麼時候才能回家。

陸沉舟疲憊地閉了閉眼。

“我沒有不要你們。”

“再等一陣，等佳佳恢複，我會把名字、房間和屬於知禾的東西都還給她。”

他親手替她按住紗布。

“最後一次，信我。”

“在此之前，你不要來鬧。”

孟初瑤在身後低低喊了聲疼。

陸沉舟立刻鬆開手，轉身去扶她。

紗布落在地上，很快被血染紅。

林昭寧獨自去了書房，拿走女兒的出生證明。

走到門口時，陸沉舟叫住她。

他像從前哄她那樣，替她攏了攏被雨打濕的衣領。

“別再鬧了。”

“你知道，我舍不得真不管你們。”

林昭寧看著他。

“如果我不等了呢？”

男人的手停在她肩頭。

那點溫柔漸漸變成了不容反抗的篤定。

“你可以和我賭氣。”

“但知禾是我的女兒，你帶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