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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床停在治療室門口時，走廊另一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席遠舟終於來了。

他身上的襯衫有些皺，額前覆著一層薄汗，看起來像是一路趕過來的。

那一刻，我竟然又可恥地生出一點期待。

或許他還是擔心我。

或許他發現我沒有鬧脾氣。

或許這五年，不全是假的。

“知意。”

他走到病床邊，從公文包裏拿出幾張紙。

不是水果，不是藥，也不是我以為的關心。

是一份聲明。

“你照著這個錄段視頻，耽誤不了幾分鐘。”

我接過來，隻看了第一行。

【我與席遠舟早已和平分手，白薇薇女士不存在插足行為。】

後麵還寫著，我因無法接受分手，多次糾纏席遠舟，並對外製造兩人仍在交往的假象。

“誰寫的？”

“公司公關。”

席遠舟語氣平靜，像是在談一份普通合同。

“薛陽和大喜的話分量不夠，網上還在罵薇薇，隻有你親自出麵，這件事才能徹底結束。”

“所以你來醫院，是為了讓我錄這個？”

席遠舟抿了下唇。

“我答應陪你治療，也會做到，但你先配合我。”

“我要是不錄呢？”

“知意，別在這種時候較勁。”

他俯下身，替我壓好滑落的被角，動作依舊溫柔。

“薇薇精神狀態很差，你隻是普通胃病，治療晚幾分鐘不會怎麼樣。”

我望著他。

這個男人依舊英俊、沉穩，遇事從不慌亂，所有人都信任他。

隻是他的耐心和擔當，從來不用在我身上。

“席遠舟，我不錄。”

他眉頭微沉。

“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

“我說的每一句都是真的，憑什麼錄視頻認錯？”

“就因為一場求婚？”

他的聲音壓低了些。

“薇薇剛失戀，我們幫她撐個場麵而已，你明知道她脆弱，還非要逼著所有人站隊，有意思嗎？”

我把聲明還給他。

“你走吧。”

席遠舟沒有接。

“你不是非要我陪你嗎？錄完我就留下。”

原來他的陪伴也可以明碼標價。

我當著他的麵，將聲明撕成兩半。

“現在不需要了。”

席遠舟的臉色終於冷下來。

剛要開口，他的手機響了。

白薇薇哭得喘不上氣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來。

“遠舟，我家門口有人罵我，我好害怕......”

席遠舟立刻轉身。

“鎖好門，別出去，我馬上回來。”

他掛斷電話，看了我一眼。

“等你冷靜，我們再談。”

電梯門打開，他拿著剩下的聲明走進去。

治療室的門也在我身後關閉。

藥物推進身體後，胃部的疼痛暫時被麻木取代，我盯著頭頂刺眼的燈，意識一點點昏沉。

不知道過了多久，耳邊突然響起儀器尖銳的警報聲。

“血壓在掉！”

“出血了，立即停止治療！”

劇痛猛地貫穿腹部，我蜷起身體，溫熱的血不斷從口中湧出。

醫護人員飛快將我推向搶救室。

電梯口，席遠舟正在打電話。

“薇薇，別怕，我已經下樓了。”

擔架從他麵前經過。

他下意識讓開，卻在看見滿身鮮血的人時，雙手顫抖，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