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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薛陽那句話時，我的胃像被人狠狠攥住。

我扶著桌沿站起來，剛走兩步，一口血吐在了地板上。

送我去醫院的是鄰居。

急診醫生看完檢查報告，臉色比我還難看。

“你的癌細胞擴散速度比預想的快，必須立刻做介入封堵和穿刺治療，但這個操作風險極高，必須有家屬或陪同人來接你。”

我翻開通訊錄。

父母早年離異，各自有了家庭，我不想讓他們在人生已經安穩後，再來替我收拾殘局。

大喜和薛陽都在忙著替白薇薇證明清白。

能打的，隻剩席遠舟。

電話響了很久，他才接。

“有事？”

“我明天要做個治療，你能來醫院陪我一次嗎？”

“什麼治療？”

“胃部的。”

他停頓片刻。

“幾點？”

“上午十點。”

“好，我過去。”

這是他第一次沒有追問，也沒有說我矯情。

我握著手機，竟然有些想哭。

可第二天九點半，席遠舟沒有出現。

護士第三次來確認陪同人，我隻能說他在路上。

九點四十五，我給他打電話，無人接聽。

十點整，白薇薇開了直播。

她坐在席遠舟家的沙發上，哭得眼睛通紅。

“那些照片確實有一部分不是我的，但我隻是太想留住這段感情，我沒想到會害大家被罵。”

鏡頭晃動時，席遠舟的身影一閃而過。

他把一杯溫水放到白薇薇麵前，低聲說：

“評論我會處理。”

原來他不是在路上。

他在陪白薇薇。

薛陽給我發來消息。

【遠舟說你今天胃不舒服，你別折騰了，老 毛病吃點藥就行。薇薇昨晚差點割腕，現在離不開人。】

我問他：【你告訴席遠舟，我隻是老胃病？】

【不然呢？你從小胃就不好，難道還真能要命？】

護士拿著名單走過來。

“林知意，陪同人還沒到嗎？”

我拿起筆，將席遠舟的名字一筆劃掉。

“不來了。”

“治療有風險，結束後你可能無法獨自行動。”

“沒關係，我自己簽。”

我在同意書最後一頁寫下姓名，手抖得幾乎握不住筆。

護士替我蓋好被子，準備將病床推進治療室時，手機終於亮了。

席遠舟發來消息。

【薇薇現在離不開人，我晚點過去。】

下麵還有一句。

【別耍脾氣，治療結束給我打電話。】

我點開輸入框，慢慢敲下一行字。

【席遠舟，我得了胃癌。】

治療室的門在我麵前打開，冷白色燈光落下來。

我盯著那句話看了幾秒，按住，全選，刪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