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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看到血跡,三個哥哥也慌了神,急忙圍攏了過來,

大哥正要伸手掀蓋頭,淩霜月卻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們也太大驚小怪了吧?”

她一把拍掉大哥的手,慢悠悠的開口:

“這可是千年人參的勁兒,少夫人是嬌滴滴的閨閣女子,平時養尊處優的,體質必然又弱又寒。”

“這一劑大補藥灌下去,陽氣驟然提升,一時適應不了,上火流鼻血,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了。”

聽到這話,三個哥哥緊繃的神色瞬間鬆懈了下來,

蕭長風還有些遲疑:“真的不要緊嗎?”

“我以軍醫的身份作擔保。”

淩霜月揚了揚下巴,

“這日後啊,少夫人陽氣充足,保準給長風哥生個大胖小子!”

蕭長風大喜過望,雙手扶住我的肩:

“歲雪,你聽到了嗎?還不快謝謝霜月。”

我的身體隨著他的搖晃微微顫動,一言不發,

他的笑意僵在臉上,慢慢沉了下去,聲音裏透出幾分不悅:

“薑歲雪,你鬧夠了沒有?”

他煩躁地在屋裏踱了兩步:

“是,我蕭長風沒給你十裏紅妝,沒給你八抬大轎,隻用一頂紅轎就把你從後院抬進了我院裏。”

“可戰事吃緊,我不能把銀錢都耗在這些虛禮上,你自小讀女誡,難道連這點體諒都沒有嗎?”

他一屁股坐回到桌邊,端起酒杯:

“自己掀了蓋頭,滾過來喝合巹酒。”

我懸在半空,看著他端起的那杯酒,心裏一片蒼涼。

我曾無數次幻想著,這一夜紅燭高照,合敬交杯,從此與心上人攜手白頭,

卻從未想過,我會在這喜床上命喪黃泉,天人永隔。

見我遲遲不動,蕭長風冷哼一聲,手腕一翻,就要將杯中的酒倒在地上,

“慢著!”

淩霜月突然出聲:

“長風哥,這合巹酒可是要敬告神明的,若是惹了神明不喜,日後在戰場上沒了庇佑,可怎麼好?”

她故意歎了口氣:

“既然嫂夫人還在賭氣,這酒又不能不喝......”

“不如我這做兄弟的,替她陪你喝了這杯合巹酒,當是全了這吉利如何?”

蕭長風的手頓了一下,眼神複雜的看向我,

倒是三個哥哥點頭讚同,

“我看行,還是霜月想的周到。”

“是我們沒教好妹妹,今天多虧了霜月出麵解圍。”

三哥更是撫掌大笑:

“之前長風兄受傷,都是霜月貼身照料,衣不解帶,若按著京城的規矩,長風兄也該對她負責。”

“如今隻是替飲一杯合巹酒,合情合理。”

淩霜月頓時羞紅了臉,嬌嗔地白了三哥一眼:

“說什麼呢?我可不是那些閨閣女子,被人看一眼手腕,就要賴上人家!”

哥哥們哄笑成一團,蕭長風沉吟片刻,轉頭最後一次問我,

“歲雪,你當真不願過來?”

回應他的,是一片死寂,

他最後一點耐心終於燒盡,端起酒杯,

與淩霜月手臂交纏,抬頭飲盡了這杯原本屬於我的交杯酒,

又是一陣起哄聲,淩霜月難得紅了臉,眼波流轉,滿是春意。

我抬手捂上胸口,

明明心臟已經停止了跳動,為什麼還會感覺到撕心裂肺的痛楚。

就在這時,我的貼身丫鬟小環端著一碗餃子走了進來,

當她看到還未鬆開交杯姿勢的兩人時,驚駭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緊接著,她的目光落在我手背上那一灘血,臉唰得就白了,

“小姐!”

她撲上來一把抓住我的手:“你的手怎麼冷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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