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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瞬間僵住，抬手壓住安安和周桂蘭。

“別動。”

我盯著頭頂那塊木板，屏住呼吸。

那腳步並不穩。

不像正常走路。

那聲音沒多久就漸行漸遠。

我卻更提心吊膽。

那方向，分明是有人朝著家裏去了。

但我隻能搖搖頭，不敢多想，我現在救不了任何人。

我們在地窖裏熬了很久。

安安靠在我懷裏睡著了又醒，醒了又睡。

周桂蘭卻越來越坐不住。

她一直盯著門口。

“知夏。”

“我想出去看看。”

“都這麼久了，什麼動靜都沒有。”

我看著她。

“沒動靜才更不能出去。”

她臉一下沉了。

“你這話什麼意思。”

外麵要是真沒事，我們躲在這兒幹受罪啊？”

陸沉也壓著聲音勸她。

“媽，再等等。”

“等什麼等。”她一下急了，“我快憋死了。”

“憋也得忍。”

“我不忍了，我要回去睡覺！”

她說著就去摸地窖門。

我一把按住她的手。

“呆著！”

就在我死拽著周桂蘭不讓她開地窖的時候。

外麵忽然傳來一聲尖叫。

很短，離我們很近。

緊接著。

砰。

一聲悶響。

什麼重物狠狠砸在地上。

就在我們附近。

然後，什麼都沒有了。

整個地窖一下靜住。

安安也醒了，猛地睜開眼，嚇得一把抓住我。

周桂蘭臉色瞬間白透了。

“那聲尖叫誰喊的？”

“我不知道。”

其實我想說那可能是趙曼的聲音。

陸沉已經站起來，手壓著木板邊緣，臉色很沉。

“別出聲。”

我知道他也嚇著了。

地窖裏又靜了很久。

靜得我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外麵沒有聲音。

也沒有腳步。

時間一分一秒往前磨。

陸沉摸出手機。

屏幕剛亮，我立刻用外套蓋住。

地窖太黑。

哪怕一點光，都可能從木板縫裏漏出去。

他看了一眼，臉色沉得厲害。

“地窖沒信號。”

我嗓子一哽。

他又試了一次。

電話撥不出去。

消息也一直轉圈。

我們被困在這個地窖裏，連報警都做不到。

後半夜，我們誰都沒再說話。

地窖裏又冷又潮。

安安幾次想哭，都被我抱在懷裏哄住。

周桂蘭靠著牆，整個人像被抽空了。

陸沉一直守在木板下麵。

外麵偶爾有一點響動。

有時候像腳步。

有時候像風吹草垛。

沒人敢確認。

也沒人敢動。

直到木板縫裏終於透進一點灰白的天光。

陸沉先推開木板。

他沒有立刻上去。

先探出半個身子，朝四周看了一圈。

後院安靜得可怕。

清晨的霧壓在草垛上。

他說：“沒人。”

我抱著安安，扶著周桂蘭慢慢爬出去。

腳剛踩到地麵，我就聞到了那股味道。

比昨晚更重。

血腥味。

周桂蘭也聞到了。

她順著味道看過去。

下一秒，她整個人僵住。

陸沉掏出手機。

他手抖著撥通報警電話。

“喂，報警。”

“我們家後院，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