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海灘坐到天亮。
海浪拍在礁石上,碎成白色的泡沫。
天邊一點點亮起來。
灰藍、淺粉、橘黃。
像調色盤打翻了。
我盯著那些顏色,腦子裏全是溫母那句話。
“就當,媽求你。”
二十八年。
這五個字是我聽過最貴的報價。
從前,這五個字能讓我立刻飛回去。
現在,我問自己。
回去,能換什麼?
薇薇的婚禮順利?
溫家的臉麵保住?
然後呢?
然後我還是那個補丁。
哪裏破了,往哪兒貼。
我站起身,拍拍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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