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測了未婚夫整整三年。
裝窮,裝病,裝破產。
他三次都過了。
雨夜,他把傘塞進我手裏:
“錢沒了再賺,我娶的是你。”
我答應了求婚,準備燒掉那本測試記錄。
我以為,人間終於值得。
直到父母車禍那夜,我跪在靈堂,聽見他在門外和人碰杯:
“再陪她演最後一輪,戲做全套。”
原來被測試的人,一直是我。
......
八塊錢的盒飯,我吃到第三口,雨下大了。
青椒炒肉,青椒多,肉少,米飯是涼的。
我蹲在沈聿白公司樓下的台階上。
手機屏幕亮著,銀行卡凍結通知。
是我自己找人P的。
這是第三輪測試。
三年前,我裝窮,穿著地攤貨跟他吃了半年路邊攤。
兩年前,我裝病,拿著假診斷書,說要做手術,錢不夠。
今年,我裝破產。
說家裏公司欠了債,卡被凍了,連房租都交不起。
小滿說我有病。
“林晚,你這是找對象,還是搞招聘?”
我說都一樣,容錯率太低的東西,我不要。
我爸媽有點家底,衝著這點家底來的人,我見的太多了。
雨水順著台階往下淌,打濕了我的鞋。
一把黑傘落在我頭頂。
沈聿白穿著西裝,褲腳全濕了。
他蹲下來,看了一眼我手裏的盒飯。
“就吃這個?”
我低著頭,沒說話。
他把傘柄塞進我手裏,自己站回雨裏。
“卡凍了就凍了。”
“錢沒了再賺,我娶的是你。”
我捏著筷子,鼻子一下就酸了。
三年。
我演了三年,他陪我吃了三年苦。
沒有一次露餡,沒有一次不耐煩。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紅布包,一層一層打開。
裏麵是一枚玉戒,顏色很老,邊上嵌著一道細金線。
“我媽走之前給我的,說留給兒媳婦。”
他單膝跪在積水裏。
“晚晚,嫁給我吧。”
盒飯還在我腿上,一塊青椒掉到了地上。
我說,好。
說完自己都想笑,八塊錢的盒飯當見證,這求婚現場也太寒磣了。
可我就是哭了。
回到家,我把戒指往小滿麵前一擺。
“三輪,全過。”
小滿正在敷麵膜,差點把麵膜笑掉。
“可以啊,滿分男人,測試拉滿了。”
“這個男人,值得。”
說完這句,我又在心裏念了一遍。
值得。
我拉開書桌最下麵的抽屜,翻出那個藍皮小本子。
三年,記了滿滿一本。
第一頁寫著:測試一,裝窮。他點了兩碗麵,把肉全夾給我。
第二輪那頁,我寫他在醫院守了三個通宵,眼睛熬的通紅。
第三輪還空著。
我拿筆補上一句:錢沒了再賺,我娶的是你。
然後鄭重的合上。
小滿探過頭來。
“你幹嘛?”
“燒了它。”
“以後用不上了。”
小滿把打火機遞給我,我捏在手裏,又沒點。
想著等周末,先回家跟爸媽說了再燒。
算是給這三年,一個正經的收尾。
手機響了,是我媽。
“晚晚,周末回家吃飯。”
“要帶小沈嗎?”
“你先一個人回來。”
我媽頓了一下。
“你爸有樣東西,要給你看。”
“什麼東西啊,搞這麼神秘。”
電話那頭,我爸在旁邊咳了一聲。
“回來就知道了。”
掛了電話,我盯著那枚玉戒看了很久。
我爸的聲音,有點啞。
我當時沒多想。
小滿在旁邊起哄,說八成是陪嫁一套房,血賺。
我笑著去拍她的頭。
周末那天,我早早換好衣服,在小區門口等。
我爸說十點到,他這輩子沒遲到過。
十點,沒來。
十點二十,還是沒來。
電話打過去,沒人接。
我媽的也沒人接。
十點四十,手機終於響了。
陌生號碼。
“你好,請問是林建國的家屬嗎?”
“這裏是城西交警大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