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天生是個烏鴉嘴,專克身邊人。
五歲在孤兒院,院長搶我雞腿,我說她出門摔斷腿。
當天下午,她打著石膏被抬了回來。
十歲被養父母領養,他們想賣我換彩禮,我說他們喝涼水都塞牙。
第二天,兩口子吃席食物中毒,洗了三天胃。
我成了遠近聞名的災星,連狗路過我的屋子都得夾著尾巴跑。
十八歲這年,首富顧家找上門,說我是他們抱錯的真千金。
進門第一天,假千金端著燕窩走過來,手一抖,滾燙的燕窩全灑在她自己手背上。
她哭著跪倒在地:
“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你為什麼要推我?”
親媽衝過來推開我,心疼得直掉眼淚。
大哥指著我的鼻子罵:
“顧家怎麼會有你這種惡毒的血脈?趕緊給瑤瑤道歉!”
未婚夫更是冷著臉威脅:
“瑤瑤的手要是留疤,我讓你十倍奉還!”
我看著他們,誠懇地搖了搖頭:
“真不是我推的。”
“我要是真想害她,她現在應該已經全身癱瘓,躺在重症監護室了。”
全家人臉色大變,大罵我詛咒妹妹。
假千金哭得更凶了,起身想往外跑。
結果左腳絆右腳,整個人從二樓旋轉樓梯滾了下去。
“哢嚓”幾聲脆響。
全場死寂。
我攤開手,一臉無辜:
“看吧,我就說不是我推的。”
......
“你非要把這個家鬧得家破人亡才甘心嗎?”
母親潘慧嫻快步衝下旋轉樓梯,聲音發顫,雙手小心翼翼地護著顧書瑤的脖頸。
她連看都沒看我一眼,眼角掛著淚痕,姿態依舊維持著名門貴婦的克製。
“叫救護車,立崇,快叫救護車。”
大哥顧立崇拿出手機,修長的手指快速撥號,掛斷電話後,他抬手推了推金絲邊眼鏡。
他沒有歇斯底裏,隻是用那種看不良資產的冷靜目光,居高臨下地審視我。
“映真,父親常說,做人要知進退。”
“你從小在外麵野慣了,沒有規矩,我們可以慢慢教。”
“但你千不該萬不該,在親生妹妹麵前顯露這般見不得光的惡念。”
我靠在二樓的紅木雕花扶手旁,換了個更舒服的站姿。
“大哥,說話要講證據。”
“走廊有監控,我離她兩米遠,連她的裙擺都沒碰到。”
“她是自己左腳踩右腳滾下去的,這也能賴在我頭上?”
未婚夫方啟泰半跪在顧書瑤身旁,正脫下身上的高定西裝外套,輕柔地蓋在顧書瑤微顫的肩上。
他抬起頭,那張生得極其標致的臉上滿是失望,語氣平和卻字字如冰。
“映真,夠了。”
“監控不會記錄你剛才那些惡毒的言語。”
“若不是你出言詛咒,瑤瑤何至於心神大亂失足跌落?”
躺在地毯上的顧書瑤發出一聲痛苦的輕吟,手背上一片紅腫,腿骨扭曲成不自然的弧度。
她死死咬著毫無血色的下唇,眼淚順著精致的臉頰滑落。
“媽媽,啟泰哥,你們別責怪姐姐......”
“都是我不好,是我自己走路不小心,姐姐不是有意的。”
“姐姐剛回這個家,心裏有怨氣也是人之常情,隻要姐姐能消氣,我斷一條腿又算得了什麼呢。”
潘慧嫻心疼得直掉眼淚,輕輕撫摸著她的額頭。
“傻孩子,你就是太懂事了,才會被人欺負到頭上。”
顧立崇轉過身,邁著沉穩的步子走上樓梯,停在我麵前三步遠的台階上。
“映真,道歉。”
他的聲音很輕,透著上位者不容置疑的施壓。
“去醫院,守著瑤瑤做完手術。”
“如果她的腿落下半點殘疾,顧家的族譜上,不會添上你的名字。”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洗得發白的帆布鞋,忍不住笑了。
“大哥,你們豪門講究體麵,但也不能把顛倒黑白當成家教吧。”
“我說了,我沒推她,更沒有義務為她的笨拙買單。”
“至於族譜,那張紙能折成降落傘嗎?保得住你們顧家的氣運嗎?”
方啟泰站起身,單手插在西褲口袋裏,緩步走來,眼神深處帶著冷淡的嫌棄。
“映真,我們兩家的婚約是上一輩定下的。”
“我原本以為你隻是出身差了些,心性總歸是純良的。”
“如今看來,你尖酸刻薄,毫無同理心,實在讓人難以苟同。”
救護車的警笛聲由遠及近,打破了客廳令人窒息的對峙。
醫護人員抬著擔架急匆匆跑進來,潘慧嫻寸步不離地護著顧書瑤離開。
顧立崇理了理西裝袖口,冷漠地扔下一句:
“今晚你在祠堂反省,什麼時候想通了怎麼做一個合格的顧家女兒,什麼時候再出來。”
我看著他挺拔冷漠的背影,淡淡開口:
“大哥,走路看路,門檻挺高的,別摔著。”
顧立崇腳步未停,甚至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下一秒,他的鞋尖精準地撞在顧家那道百年紫檀木門檻上,整個人失去平衡,極其狼狽地前撲,單膝重重跪在了大理石台階上。
昂貴的高定西褲瞬間磨破,骨頭撞擊地麵的悶響清脆悅耳。
方啟泰愣住了。
顧立崇臉色鐵青地扶著門框站起來,極力維持著體麵,轉頭死死盯著我。
我靠在扶手旁,無辜地眨了眨眼:
“大哥,你看,我都提醒你了,你怎麼總是不聽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