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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沈先生,請問沈棠小姐落地了嗎?”

基地的工作人員快步走過來,臉色有些難看。

“我們雷達監測到,三號滑翔區的副傘沒有正常開啟信號。”

“而且緊急呼叫頻段在五分鐘前徹底靜默了。”

蘇佩芸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隨即不以為意地笑了笑。

“小夥子,別緊張。”

“我大女兒脾氣倔,以前玩戶外也總搞這一套失聯的把戲。”

“她就是嫌我們偏心妹妹,故意找個地方躲起來,想看我們著急。”

工作人員愣了一下,拿出手裏的平板電腦。

“可是夫人,剛才高空攝像拍到的畫麵,主傘和副傘確實纏繞在一起了......”

“那也是她自己操作不當,或者在地麵解開傘包跑了。”

沈淮安站起身,語氣篤定。

“我女兒我最了解。”

“她從小就皮實,摔打慣了,命硬得很。”

沈梔拉住沈淮安的衣袖,眼圈微紅。

“爸,姐姐是不是怪我了?”

“如果不是我想看跳傘,她也不會去......”

“都怪我,我這幅破身體,總是連累姐姐。”

看著沈梔掉眼淚,蘇佩芸心疼得心肝肉地摟進懷裏。

“瞎說什麼呢!你有什麼錯?”

“醫生說了你不能情緒激動,快別想了。”

蘇佩芸扭頭看向工作人員,臉色沉了下來。

“你們基地要是敢為了推卸責任,配合她一起演戲騙我們,我立刻投訴你們!”

“趕緊把她找出來,就說梔梔心臟不舒服了,看她還裝不裝!”

工作人員張了張嘴,表情複雜地退了回去。

我漂浮在半空,穿過蘇佩芸的肩膀。

我想摸摸她的臉,可虛幻的手指隻能帶起一陣微弱的冷風。

媽,我沒有裝。

我的骨頭碎了,內臟爛了,胸口被斷掉的樹枝貫穿了。

我再也不能站起來,替沈梔去跑步,去蹦極,去跳傘了。

你們為什麼就是不肯信我一次?

沈淮安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沈棠的特別關注提示。

沈淮安冷笑一聲,把屏幕轉給蘇佩芸看。

“看吧,我說什麼來著?”

“社交賬號剛才自動發布了一條動態。”

我愣住了。

那是三天前我寫好的定時微博。

原本是想在跳傘成功後,發給自己二十四歲生日的祝福:

【如果我能平安落地,希望新的一年,我能為自己活一次。】

配圖是我一張站在起飛場上的背影,顯得瘦小單薄。

沈淮安看都沒看文字,直接在下方評論:

“鬧夠了沒有?立刻滾回營地,別逼我在外人麵前抽你。”

蘇佩芸也跟著發了語音。

“沈棠,你妹今天為了陪你來基地,藥都沒按時吃。”

“你要是再敢耍性子不露麵,今年你保研的推薦信,你爸絕對不會給你簽字!”

他們一句接著一句,嚴絲合縫地堵死了我所有的生路。

沈梔靠在母親懷裏,嘴角噙著一抹不易察覺的得逞笑意。

“姐,你快回來吧。”

“隻要你回來,我把我最喜歡的裙子送給你穿,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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