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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玄關的門被葉靜姝重重關上,震得牆壁都在發顫。

"大清早的,我在電梯口就聽見你在裏麵喊什麼律師、訴訟,你還要不要臉?"

葉靜姝指著我的鼻子,胸口劇烈起伏。

"挽音這麼好的脾氣,名牌大學畢業,長得又盤靚條順。"

"不過就是暫時遇到點職場瓶頸,你至於這麼咄咄逼人嗎?"

林挽音站在葉靜姝身後,適時地歎了口氣,語氣誠懇。

"媽,您別這麼說阿確,是我不好,我昨晚太累沒聽見他回來,讓他在門口睡了一宿,他生我氣是應該的。"

葉靜姝一聽這話,火氣更大了。

"他自己在外麵喝得像灘泥一樣回來,還好意思怪你?"

"哪個正經人家的丈夫半夜一點才歸家?挽音沒把你關在門外就不錯了!"

我握著公文包提手的手指收緊,指節泛白,臉上卻一點表情都沒有。

"媽,我是去參加公司年會,我是部門負責人,必須去應酬。"

"我今年往家裏拿了八十萬,包括您上個月做白內障手術的進口晶體。"

"還有我爸的冠心病靶向藥,全是我喝出來的。"

葉靜姝的臉色僵了一下,隨即惱羞成怒地一巴掌拍在鞋櫃上。

"你現在翅膀硬了,拿那幾個臭錢來壓你媽了是吧?"

"男人掙再多錢有什麼用?家庭不和睦,老了就是個孤家寡人!"

"挽音平時對我和你爸多孝順,每次去家裏都陪我聊天,給你爸削水果端茶,你呢?"

"你除了打錢,你在家待過幾個小時?"

我看著眼前這個生我養我的女人,突然覺得很可笑。

半年前,我爸心臟病突發住院。

我當時在深圳出差,正在談一個千萬級的項目,根本趕不回來。

我給林挽音打電話,讓她去醫院陪床,跑跑繳費手續。

她在電話裏滿口答應,說自己一定把公公照顧得妥妥帖帖。

我給她轉了五萬塊錢作營養費和護工費。

三天後我趕回醫院,推開病房門,裏麵隻有我媽一個人趴在床邊打瞌睡,連個護工都沒有。

我媽看到我,第一句話就是誇林挽音。

"挽音這孩子真不錯,第一天來陪著坐了兩個小時,給我們買了一箱牛奶,就是太忙了,說有大公司找她麵試,走不開。"

我當時沒說話,去護士站查了繳費記錄,用的全是我醫保卡裏的錢。

晚上回到家,我在玄關的鞋櫃上看到了一個嶄新的大牌護膚品禮盒,頂配,一萬六千八。

還有她手腕上多出來的一隻鑽石手鐲,三萬二。

那五萬塊錢,她一分都沒花在我爸身上,全用來填補她那無處安放的虛榮心了。

我當時質問她,她隻是無辜地眨眨眼。

"爸那兒有媽照顧就夠了,病房那麼擠,我一個女的待著也不方便。"

"再說了,我買這隻手鐲也是為了撐場麵,以後去麵試總不能太寒酸吧?"

"媽都沒說什麼,你計較這麼清楚幹嘛?"

葉靜姝被她哄得團團轉,隻要她嘴甜叫幾聲媽,買幾十塊錢的水果上門,就能抵消掉我所有的真金白銀和日夜奔波。

"媽,您要是覺得她這麼好,您認她當幹女兒吧。"

我拉開門,語氣淡漠。

"這個婚我離定了,誰來都沒用。"

林挽音上前一步拉住我的手腕,力道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黏膩感。

"阿確,你別說氣話氣咱媽。"

她轉頭對葉靜姝露出一個安撫的笑。

"媽,您放心,我絕不會跟阿確離婚的,他就是一時鑽了牛角尖,我慢慢哄他。"

她看著我,眼神裏滿是篤定。

"下午兩點,民政局門口見,你不來,我直接去法院起訴。"

我甩開她的手,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電梯。

電梯門合上的瞬間,我聽見林挽音溫和的聲音從門縫裏飄進來。

"媽,您看他,就是被我慣壞了,咱們先喝湯,別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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