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孫製片帶來的美術老師，比我們還寶貝那口破鍋。

他當場說，鍋別換，先補，補不上也留著，重聚時讓老師們講講當年怎麼摔的。

老郭一拍腿：“我就說它有用！”

我看了他一眼。

昨天嚷著要換鍋的人，也不知道去哪了。

最後定下來，兩百萬可以給，舊景修整後留在原棚，節目組要在這裏拍幾期內容。

談價時，孫製片還問能不能留下工作花絮，後麵專門講修景經過。我答應了。

簽完服務單，當天首款到了。

我抱著手機回家，脫鞋時還在哼歌。

“這麼高興？”

聞鶴川站在玄關裏麵，我沒看路，差點撞他身上。

“不是說晚上才到？”

“提前了一班。”

他先看了看我的臉，再把行李推到旁邊，接我手裏的包。

“不舒服嗎？”

“沒有，我掙錢了！”

我給他看到賬信息，順便把舊景的事講了一遍。

他聽完，問我家庭賬戶的手續是不是還沒辦好。

我眨了眨眼。

“那一千萬跟這個不一樣。花你錢的我高興，賺自己的錢也高興，沒衝突。”

他看我兩秒，笑了一下。

“是我問錯了。”

吃過飯，他把辦好的銀行卡遞過來。

我接過來，確認了兩遍餘額，一千萬！

之後把卡塞進自己錢包。

我原以為錢給得痛快的人，怎麼也得叮囑兩句。

可他隻問我明天幾點出門。

“想買什麼自己買。工作如果要人手，也可以跟我說。”

“借你的人，要不要付錢？”

“不用。”

“那我以後要少問外麵的工價，容易心動。”

他靠回沙發裏，嘴角沒收回去。

【媽，咱也買件貴衣服唄。你那大衣起球了，我隔著肚皮都替它難為情。】

我低頭看自己袖口。

就這幾顆球都嫌棄，她是皇帝嗎？

聞鶴川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問是不是冷。我說沒事，他依舊把薄毯拉過來，搭在我腿上。

過了一會兒，他目光落在我小腹上。

“我能碰一下嗎？”

我笑他：“現在還什麼都摸不著。”

他依舊伸了手，隔著衣服，很輕地搭上來。

【媽，他咋還皺眉呢？不喜歡閨女啊？】

“喜歡。”

我愣了愣：“我還沒問。”

他的手停住了。

我抬頭，看見他那張一年也變不了幾回的臉，此刻變得相當精彩。

【他是不是給自己摸傻了？】

聞鶴川喉結動了一下，慢慢把眉頭鬆開。

“那你你現在可以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