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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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寒聲沉默了。

良久，他才煎熬地看了一眼我，但始終沒有正麵回答。

“可心，你誤會了。”

“我和薑年真的沒有什麼，隻是出於同情，安慰了她兩句。”

那一瞬間，我耳邊的耳鳴聲劇烈。

我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忽然很想笑。

結婚三年。

我為他流過產，操持家事，孝順爸媽。

而他呢？

他在陪別的女孩看海。

哪怕到了現在，也連承認我們關係的勇氣都沒有。

我徹底死了心。

喬可心和許悠悠還吵了兩句。

但我已經聽不清了。

直到許悠悠護著我走遠，我才遲鈍地回過神來。

“悠悠，你不用送我了，先回去吧。”

“我得去找律師，跟你姐夫說一下離婚的事兒。”

許悠悠點點頭，擔憂地抱了抱我。

“好。那姐你開車注意安全。”

“喬可心的話別放在心上。她就是一神經病，好不容易傍到個有錢的。飯桌上顯擺還不夠，看誰都像假想敵。別管她！”

我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一下。

轉身開車離開。

一路上，車窗外的風景飛速後退，我以為我會哭，但眼眶幹幹的，什麼也流不出來。

大概是冷戰這兩年，我早已把眼淚流幹了。

回到家時，律師已經在等著了。

我們剛擬好離婚協議書，賀寒聲也火急火燎地趕了回來。

說實話，看他出現在門口時，我還有點晃神。

主動朝他招了招手。

“坐吧，這是你半年來第一次主動回家。”

“正好今天律師也在，我們聊聊離婚的事。”

賀寒聲臉色一沉。

沒有接我的話，而是大步走到茶幾前，低頭看著桌上那份離婚協議書。

下一秒，他抓起協議書，直接撕成了碎片。

律師立馬站了起來，剛想喊：

“賀先生，你這是......”

“讓他去吧。”

被我淡淡阻止了。

任由賀寒聲撕完，才疲憊地看向他。

“你到底想幹什麼？”

賀寒聲像是受不了我這樣冷漠的態度。

上前一把牽住我的手，激動地說道：

“我不想離婚。”

“薑年，你聽我解釋。我和喬可心真的沒有在一起，也沒有什麼表白之類的。我一直都當她是受資助的妹妹。是她自己誤會了！”

我嗤笑一聲，把手從他掌心裏抽了出來。

“那今天我問你，你為什麼沒說呢？”

賀寒聲答不出來了。

隻能支支吾吾地解釋道：

“畢竟在她室友麵前，我總得給她留點麵子。”

“薑年，你相信我。我原本的打算就是等她上大學了，就跟她說明白。我真的不想和你離婚！”

我看著賀寒聲焦急的神情，從他的口袋裏摸出手機。

遞到他麵前。

“她今天已經大學報到了。”

“你現在就當著我的麵，給喬可心打電話說明白。我可以不跟你離婚。”

賀寒聲遲遲沒有接過手機。

我幹脆直接低頭解鎖，找到微信，點開置頂的那個聯係人。

備注名是：可心寶寶。

我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兩秒，然後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很快就通了。

那頭傳來喬可心嬌俏的聲音：

“寒聲哥，你不是剛走嗎？怎麼又打電話給我了？”

“是不是舍不得我？那你就娶我啊！你總說我還小，可我已經上大學了。我都二十了，不小了。寒聲哥，你怎麼不說話？喂？喂......”

但沒有人回應。

喬可心嘀咕了一句：

“他沒鎖屏，不小心摁到了？”

電話被掛斷了。

漫長的一分鐘，賀寒聲始終一言不發。

我苦笑著搖了搖頭，把手機塞回他手機。

看著滿地被撕碎的紙片，說道：

“賀寒聲，我給過你機會的。”

“既然你不同意協議離婚，那我們就走起訴離婚。總能離掉的。”

說完，我拿起手邊的包，看向律師。

“鄭律，我證件都帶齊了，我們先去法院立案吧。”

賀寒聲還想再攔。

但我的電話突然響了。

是許悠悠另外一個室友林雨打來的。

我一剛接通，那頭亂糟糟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薑年姐，你快來！”

“悠悠和喬可心打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