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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2

這句話讓我不舒服。

可周老師也私下問我,能不能先幫忙保留。

學校四月活動多,如果這次錯過,孩子們可能要等到學期末。

小滿在旁邊聽見,抬頭問:“媽媽,我們會去看星星嗎?”

他從小暈車,卻一直想參加集體活動。

上學期的秋遊,他發燒沒去,回來後聽同學討論了一個月。

我沉默片刻,付了一萬零六百四十元定金,鎖住二十八名學生和二十八名家長的團體名額。

付款截圖發給趙倩時,我特意寫了一句:

“周一前請完成收款,名單之外的人不能使用這個協議。”

她回了個“放心”。

當天晚上,家長群裏新增了一份報名接龍。

趙倩在開頭寫:

“感謝家委會多方奔走,將市場價一千二百八十元降至家庭價六百元,成人免費陪同,每家限報一名兒童。”

我看了三遍。

然後撥通她的電話。

“你為什麼寫成人免費?”

她笑了一聲。

“成人費用也收,大家肯定不積極,先報名,後麵從讚助裏想辦法。”

“沒有讚助。”

“怎麼沒有?你不是已經付了一萬多嗎?”

“那是墊付的定金。”

她頓了頓,語氣淡下來。

“晚晚,格局大一點,你一個月工資也不低,一萬塊不至於影響生活。”

“等大家玩得開心了,自然記你的好。”

我說:“請你馬上修改接龍。”

她沒有改。

十分鐘後,她在群裏艾特我。

“本次活動特別感謝小滿媽媽提供資源支持,她比較低調,大家不用反複感謝,積極報名就是對她最大的認可。”

家長們一串接一串地說謝謝。

我卻看著比較低調四個字,第一次意識到,她已經替我決定,我不僅要出資源,還要出錢。

周一早上,報名人數滿了。

趙倩把收款碼發在群裏,每個家庭六百元。

我算了一遍。

二十八個家庭,總共隻能收到一萬六千八百元。

而五十六個人的協議總價是四萬二千五百六十元。

還差兩萬五千七百六十元。

我問她準備怎麼補。

她回複:“先等等,有幾個家長單位能拉讚助。”

下午,她把一張表格發給我。

除全班家庭外,名單裏多了九個人。

趙倩的丈夫、婆婆和小兒子,副會長孫莉的丈夫與女兒,還有三個隔壁班的孩子。

我問:“這些人是誰同意加的?”

“空著也是空著,順便帶上唄。”

“車和住宿都是按人數結算,沒有空位。”

她似乎早有準備。

“你們營地那麼大,多九個人還能住不下?我婆婆不參加項目,隻吃飯睡覺,按理不該收費。小兒子才五歲,也占不了什麼資源。”

“保險、床位、餐食都按人頭。”

“那你給他們安排員工宿舍。”

我手指停在屏幕上。

“員工宿舍不對外。”

“你是主管,這點事還做不了主?”

“做不了。”

她發來一句:“別那麼死板。”

當天晚上,趙倩在家長群裏開語音會議。

她先講流程,又講安全,最後說到誌願者分工。

“我負責整體協調,孫莉負責拍照,小滿媽媽最熟悉營地,就辛苦她兼顧物資、住宿、餐飲和突發情況。”

我當即開口:“現場有營地教練,我隻作為家長參加,不做額外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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