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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下水杯,終於站起身走過去。
隔著兩米的距離,我平靜地看著他:“顧沉舟,你覺得我是在鬧?”
他張了張嘴,喉結上下滾了滾,語氣終於軟下來幾分:“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隻是覺得,夫妻之間有矛盾可以溝通,你沒必要把事情做得這麼絕。”
我正要開口,他兜裏的手機忽然響了。
鈴聲刺耳,在安靜的院子裏格外突兀。
他低頭看了一眼屏幕,表情微微變了變,拇指懸在接聽鍵上方猶豫了兩秒,最終還是按了下去。
電話那頭的聲音不大,但院子裏太安靜了,我隱約聽見林晚晚帶著哭腔在喊“沉舟哥,我頭好暈,家裏好像又進人了,我好害怕......”
顧沉舟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繃緊了。
他側過身,壓低聲音說了句“別怕,我馬上回來”,掛斷電話後轉過身看向我,眼底滿是掙紮。
“知意,晚晚那邊......”
我笑了一下,替他接完了下半句:“她需要你。”
顧沉舟的呼吸一滯。
“去吧。”我往後退了一步,“我這裏不需要你。”
他站在原地,拳頭攥緊了又鬆開,反反複複好幾次。
最終,他長長吐出一口氣,聲音啞得厲害:“你......你先冷靜幾天,我改天再來看你。”
說完他轉身大步走回車裏,引擎聲很快消失在巷口。
我重新坐回木椅上,端起那杯已經涼透的水,一口一口喝完。
蘇晴站在客廳門口欲言又止,我擺了擺手:“沒事,鎖好門。”
第二天一早,蘇晴頂著兩個黑眼圈衝進院子,把手機懟到我麵前。
“你快看,這女人瘋了!”
屏幕上赫然是林晚晚的朋友圈。
淩晨兩點發的照片,一張是醫院急診室走廊的自拍,她穿著寬大的男士外套,眼眶紅腫,配文寫著“深夜有人陪,再黑的夜也不怕”。
另一張是床頭櫃上放著的兩杯熱牛奶,杯壁映出顧沉舟模糊的側影輪廓。
蘇晴氣得聲音都在抖:“她昨晚裝病把顧沉舟叫走,轉頭就發這種照片惡心人!”
我掃了一眼就把手機還給她,繼續給院裏的月季澆水。
“隨她發吧,她越著急炫耀,就越說明她心虛。”
蘇晴跺了跺腳,還想說什麼,我口袋裏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是李阿姨。
“沈小姐。”李阿姨的聲音帶著幾分為難和慌張。
“我今早按您說的來別墅清東西,可......顧先生昨晚喝了很多酒,就睡在客廳沙發上,旁邊扔了好幾個空酒瓶。”
“我搬紙箱的時候他忽然醒了,一把搶過去死死抱在懷裏,說什麼都不讓動。”
我握著手機,沉默了幾秒。
“那就讓他抱著吧。”我說,“李阿姨,您把剩下的東西清完就好,箱子不用管了。”
掛了電話,我站在銀杏樹下,秋風吹過,金黃的葉子簌簌落了一肩。
蘇晴在一旁小聲問:“那箱子裏的東西可是你倆戀愛的見證......你真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