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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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問題一出，辦公室裏安靜了一瞬。

林念念的臉色白了一拍，隨即又鎮定下來。

她看向周明遠，委屈得聲音發抖。

“周老師，她這是在擾亂視聽。”

“TW是我隨機取的代號，她現在反咬我抄襲，就是因為心虛。”

陸時衍立刻上前一步，搶先發難。

“周老師，我提醒一句，唐婉技術好，偽造幾份文檔對她來說輕而易舉。”

“時間、記錄，都可以做出來。”

他指著我，語氣篤定。

“她連汙蔑抄襲的事都坐，還有什麼做不出來？”

“我建議讓她當眾道歉，給念念一個交代。”

“同時她必須保證，永遠不準再使用念念的設計。”

好一個永遠不準。

我自己的東西，成了她的東西。

蘇晚氣得直接拍桌子站起來。

“陸時衍，你摸著良心說話，唐婉開題的時候你在場，思路是誰的？”

陸時衍眼皮都沒抬。

“我隻知道證據擺在眼前，文檔在念念的電腦裏。”

“唐婉空口白話，拿不出任何東西。”

周明遠揉了揉眉心，看向我的眼神帶著失望。

“唐婉，事到如今，老師也不想為難你。”

“你認個錯，寫份檢討，學校念初犯，會從輕處理。”

“處分不入檔案，不影響你以後找工作。”

辦公室門口圍了一圈學生，教導主任也聞訊趕來。

他翻著論壇的截圖，眉頭擰成疙瘩。

“影響太壞了，全校都在傳。”

“依我看，雙方各退一步，把帖子刪了，風波平了最重要。”

證據不看，是非不問，隻想息事寧人。

我看見林念念在桌子底下，悄悄握住了陸時衍的手。

她的指尖是鬆弛的，嘴角壓都壓不住。

她抬眼看我，目光得意。

蘇晚急得聲音都在抖。

“周老師，主任，我可以作證，這個畢業設計是唐婉的！”

周明遠擺擺手。

“你是她朋友，為她做假證也不是沒可能。”

我站在原地，忽然覺得諷刺。

真相是什麼不重要了，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提前有了答案。

導師傾向眼淚，主任傾向輿情，陸時衍傾向林念念。

沒人在乎我熬了多少個夜。

我從包裏拿出一個黑色的加密硬盤。

又拿出一遝打印好的原始文檔，輕輕放在辦公桌上。

教導主任拿起一頁，掃了一眼，動作頓住了。

“這是......係統導出的原始記錄？”

我沒理會周明遠驟變的臉色，也沒理會林念念瞬間僵住的笑容。

我把硬盤推向桌子中央。

“這裏麵是十四個月份的完整工作文檔。”

“每一次保存的時間戳，每一版修改的係統日誌，全部是從我的雲備份和教務係統後台直接導出的。”

“原封未動，一個字都沒改過。”

我直起身，視線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最後落在林念念慘白的臉上，我冷笑出聲。

“誰抄襲誰，一看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