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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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起身過去，電話是學院教務處打來的。

“唐婉同學嗎？你的畢業設計涉嫌學術不端，學院要求你今天回校一趟。”

“導員、係主任，還有相關同學，都在等你當麵說清楚。”

掛了電話，我站在前台，手心全是汗。

回工位的路上，同事們的眼神在我臉上掃來掃去。

有人壓低聲音議論，說學校那邊的事都傳到公司群裏了。

我坐回工位，剛要開口請假，趙組長先走了過來。

“剛才那個電話，是學校打來的？”

我點頭：“我畢業設計被人舉報抄襲，學校讓我今天回去處理。”

組裏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豎著耳朵，等著看公司怎麼對我。

一個涉嫌學術不端的實習生，哪家公司願意留？

趙組長沉默了兩秒，開口。

“批你三天帶薪假，回去把事情處理好。”

我愣住了。

他看了看周圍，又補了一句。

“我們招人看的是簡曆，是你四年的成績，是麵試時你解題的思路。”

“一個帖子就想讓我辭退自己招的人，那我這組長白當了。”

他轉身回辦公室前，留下最後一句話。

“我們信自己的眼光，也信你。”

我站在原地，喉嚨發緊。

那天下午，我在沒人的樓梯間坐了很久。

第一次紅了眼眶。

被人踩進泥裏的時候，一句“我信你”，比什麼都重。

我擦幹眼睛，收拾東西回了學校。

辦公室的門開著，裏麵坐了四個人。

導師周明遠坐在主位，臉色陰沉。

陸時衍和林念念並排站在他手邊。

蘇晚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看見我進來，眼睛一下子亮了。

“婉婉！”

我朝她點點頭，走到辦公桌前。

“周老師，我來處理畢業設計的事。”

周明遠歎了口氣，把一遝打印材料推到我麵前。

“唐婉，念念已經把情況都說了。”

“你先看看，有沒有什麼要補充的。”

林念念往前站了一步，眼睛腫著，像哭過很久。

“周老師，我不想把事情鬧大的。”

“可是論壇上都在傳，係裏老師也來問我，我真的沒辦法了。”

她哽咽著，聲音發顫。

“我和唐婉同窗四年，我把她當最好的朋友。”

“我做夢都想不到，換來的竟是抄襲。”

她轉向我，眼淚掉下來。

“婉婉，我知道你心裏有怨氣，可你怎麼能拿畢業設計報複我呢？”

“那是我熬了三個月的心血啊。”

周明遠敲了敲桌子。

“唐婉，念念連她的設計都帶來了，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陸時衍一直沒說話，此刻淡淡開口。

“唐婉，當著老師的麵，認個錯，這事還能挽回。”

“別再嘴硬了，沒必要。”

蘇晚忍不住站起來。

“憑什麼讓她認錯？”

“唐婉的畢業設計我們全宿舍都看著她做的，熬夜熬了三個月的是她！”

林念念抹著眼淚，從包裏拿出自己的筆記本電腦。

“周老師，我當麵對質。”

“我的畢業設計全在這裏，我可以打開給大家看。”

她把電腦轉向辦公桌，屏幕上是完整的畢業設計文檔。

我掃了一眼，瞳孔驟縮。

文檔裏的數據處理方法，分段清洗，加權比對，是我獨創的思路。

再往下看，我的呼吸停了一瞬。

變量代號，VX underscore TW。

TW，取自我名字，全宿舍隻有我一個人這麼命名。

這些代號，是我電腦裏那版初稿獨有的。

我從沒公開發布過，連開題報告裏都還沒來得及寫進去。

它出現在林念念的“畢業設計”裏。

隻有一個解釋。

有人拷走了我電腦裏的初稿。

我抬起頭，正對上林念念的眼睛。

她也在看我，眼神得意，又慌了一瞬。

我慢慢笑出了聲。

“周老師。”

“這份設計，完全是我自己的，抄襲的是林念。”

“你竟然倒打一耙！”

“那麼請問林念念同學，變量代號TW，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