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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二天早上八點,普外主任帶人巡房。

他看了我的刀口,又檢查了引流球,眉頭一直皺著:

“脾修補術後四十八小時屬高危期,腰腹切忌受力牽拉,一旦發二次出血,隨時危及性命。”

我爸媽鄭重記下。

主任剛出門,走廊便飄來談笑聲。

下一秒,許棠推門進來,身後跟著氣色紅潤的駱延。

駱延把果盤擱在床尾,熟絡地開口:

“林哥,聽說你昨晚脫險了,我總算放心了。

棠棠說你因為她陪我輸液的事生氣,還鬧到要離婚,

我心裏實在過意不去,就趕緊讓她帶我上來賠個不是”

我爸往前一步,擋在床沿:“主任剛叮囑絕對靜養,誰讓你帶外人進來的?”

許棠臉上有點掛不住:“爸,駱延也是擔心林川。”

駱延順勢坐到陪護椅上歎氣:

“林哥,棠棠昨晚自責得落了一宿淚。

兩口子過日子,哪能因幾通漏接電話就鬧散夥?你這樣鬧,老人聽了也難受”

許棠站在他身旁,竟還附和:

“駱延早點都沒吃就趕來解釋。林川,我已經把提示音調最大了,

你就別再揪著這點小疏漏不放了。”

我抬眼看他:“十七通急救來電,前十六通不接,第十七通對著病危信息按斷,叫小疏漏?”

我又看向駱延:“況且,我跟許棠的家務事,什麼時候輪到你來說三道四?”

駱延笑意一僵,他的實現忽然掃過床頭櫃,看見那把車鑰匙。

“林哥,你這傷少說得臥床半個月,車停地庫也是落灰。

我這兩天要去遠郊盯展廳,車我先找棠棠借開兩天。”

我媽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許棠卻從皮包翻出我的備用車鑰匙遞給駱延:“遠郊貨車多,路上當心。”

自始至終,沒問過我半個字。

我從枕下抽出周敘送來的檔案袋,扔在櫃麵:

“把車鑰匙擱下。許棠,將這份離婚協議簽了,我的車和存款,你們休想再碰一分。”

駱延瞥見封皮“自願淨身出戶”六個字,忽地按腹彎下腰:

“嘶......棠棠,屋裏消毒水味太刺鼻,熏得我胃又抽痛了......”

許棠神色驟緊,一把托住他:“快走,我先扶你去消化科開藥!”

走到門邊,她才側頭丟下一句:“林川,你術後心理偏激,安頓好駱延我再回來談!”

盯著合攏的門扇,我拿過手機。

既如此執迷不悟,這四年的舊賬,我便一筆筆替她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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