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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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冉站得近，卻正側頭和教官說話，沒看清我寫了什麼。

她隻看見我落筆簽名，立刻伸手把承諾書抽走。

“這不就行了？”

她把紙夾回文件夾裏，像終於處理掉一個不聽話的學生。

“林悅同學的免訓申請，到此為止。明天早上六點半，全體同學操場集合，不許遲到。”

男教官跟著點頭。

“遲到五分鐘，全班加訓。”

教室裏響起一片壓低的抱怨聲。

“別啊。”

“她一個人鬧，別連累全班。”

“真麻煩。”

魏冉順勢看向我。

“聽見了嗎？集體就是集體，不是你一個人想怎樣就怎樣。”

我把筆放回桌麵。

“魏老師。”

她不耐煩地回頭。

“又怎麼了？”

我抬起手機。

錄音界麵仍在繼續。

“您剛才說的‘確認’，我錄下來了。”

教室裏像被人驟然按下靜音鍵。

魏冉臉上的笑僵住。

她盯著我的手機，眼神一點點變冷。

“林悅，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我說，“隻是留存證據。”

魏冉猛地伸手朝我手機抓來。

我早有準備，迅速後退。

椅腳劃過地麵，發出刺耳一聲。

周圍同學嚇了一跳，紛紛讓開。

魏冉抓了個空，臉色徹底陰沉。

“你敢錄老師？”

我站在過道裏，看著她。

“您公開我的病曆，當眾要求我簽承諾書，確認不簽就扣我軍訓學分。我錄下來，有問題嗎？”

她胸口起伏了一下。

下一秒，她轉向全班，聲音陡然拔高。

“大家看見了嗎？這就是典型的不尊重老師、不服從管理！”

她指著我。

“開學第一天就搞對立，偷偷錄音，惡意斷章取義，破壞班級秩序。林悅，你以為拿個手機就能威脅學院？”

我平靜地打斷她。

“錄音已經自動同步上傳。”

魏冉臉色一變。

我繼續說：“就在剛剛，我把錄音、診斷報告、校醫院複核意見、家長知情書，一並發給了學院副書記、學工辦和紀檢郵箱。”

她瞳孔微微一縮。

教室裏有人低聲“啊”了一下。

魏冉卻很快穩住。

她冷笑，像在強行把局麵重新壓回自己手裏。

“林悅，你還真是準備充分。”

“那又怎樣？”

“老師按規定管理學生，問心無愧。”

她盯著我，一字一句說：“我倒要看看，誰會因為你幾句錄音來查我。”

話音剛落。

教室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學工辦趙主任站在門口，手裏拿著一遝審批記錄。

魏冉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