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三十天後，我們再次來到民政局。

霍明珠最後一個到。

她手裏的文件袋中，還夾著最新的產檢報告。

工作人員詢問雙方是否自願離婚。

周野沒有猶豫：

“自願。”

我抓緊他的袖口：

“自願。”

輪到霍明月時，她沒有馬上回答。

她側過臉看我，像是在等我害怕，等我反悔，或者像過去無數次那樣紅著眼睛向她服軟。

我的掌心全是汗。

周野沒有替我說話，隻抬手在我手背上敲了一下。

小時候我被人堵在巷子裏，他也是這麼告訴我的。

別怕。

我慢慢坐直，沒有看霍明月。

她等不到我開口，隻能收回視線：

“自願。”

鋼印落下。

我和周野各自拿到一本離婚證。

我把兩本證並排拍給顧雲喬：

“辦完了。”

她回複：

“快到了。”

周野問：

“車有了，住哪兒？”

我這才想起來，又給顧雲喬補了一句。

她很快回複：

“安排好了。”

我把手機舉給周野：

“這次我記得問了。”

我們一前一後走出民政局。

霍明珠看完離婚證，隨手交給助理：

“周野留在霍家的東西別動。”

“過幾天他還得搬回來。”

霍明月拎著一隻腕表盒走在後麵，還低頭看了眼時間。

我剛在門口停下，她便笑了。

她將腕表盒往我麵前遞了遞：

“證也領了，氣也出了。”

“跟我回家。”

我搖頭：

“我們已經離婚了。”

“一張證而已。”

霍明月語氣輕鬆：

“你被我養了兩年，真以為拿本離婚證就能獨立？”

“等在外麵撐不下去了，再給我打電話。”

另一邊，霍明珠看向周野：

“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你去跟林程道個歉，承認自己不該把事情鬧大。”

“孩子出生後還是記在你名下。”

“外麵沒人會知道你戴過綠帽，你依舊是我的丈夫。”

周野沒有回答。

我的手機響了一聲。

屏幕上隻有兩個字：

“到了。”

我立刻抓住周野的胳膊：

“周野，車來了。”

霍明月笑道：

“我的車就在地下停車場。”

“不是你的車。”

話音剛落，兩輛黑色豪車穿過雨幕，一前一後停在民政局門前。

前麵那輛停在周野麵前。

後麵那輛不偏不倚，停在我腳邊。

車門打開。

顧家的管家撐傘下車，朝我們微微欠身：

“周先生，裴先生。”

“大小姐和二小姐已經等候多時了。”

方才還滿臉篤定的霍家姐妹，臉色同時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