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周野收拾自己的東西，隻用了一個行李箱。

我拖來三個，塞了十二套西裝、六雙鞋，連枕頭也裝了進去，壓了半天還是合不上。

周野抽掉一半東西，把胃藥扔進外側口袋：

“去酒店住幾天，不是搬家。”

“我認枕頭。”

“那就自己拉。”

我趴在箱子上折騰半天，總算合上了。

書桌上還放著嶽父下個月複診的預約單。

衣帽間裏，霍明珠未來一周出席活動要穿的禮服，全部按照場合分好了。

旁邊還放著周野替她核對過的行程。

他一樣都沒帶走。

霍明月進門時，我正趴在第二個箱子上拉拉鏈。

她看了一眼滿地的衣服，笑了：

“行李都不會收，還真準備離家出走？”

“不是離家出走，是離婚。”

“陪姐夫出去住幾天可以，離婚別想。”

“申請已經交了。”

我坐直身體：

“冷靜期結束那天，你別遲到。”

霍明月臉上的笑沒變：

“就因為周野要離？”

我沒有立刻回答。

一開始，我確實隻是想跟著周野。

霍明月像是早就看穿了我：

“你不是不愛我，隻是離不開他。”

“等我姐把他接回來，你自然也會回來。”

我問：

“要是周野永遠不回來呢？”

“他在外麵撐不了多久。”

“為什麼？”

“離開霍家，他就是個被老婆戴了綠帽的二婚男人。”

“你真以為外麵還有人會高看他？”

周野拖著行李箱從裏麵走出來，淡淡看了霍明月一眼：

“總比留在這裏替別人養兒子強。”

“這句話你記好，以後別後悔。”

晚上，霍明月讓廚房準備了一桌菜，還開了瓶酒。

她給我倒了滿滿一杯，推到我麵前：

“喝完這杯，明天跟我回去。”

我沒碰：

“我不能喝。”

霍明月皺眉：

“以前又不是沒喝過。”

“半個月前做胃鏡，醫生讓我戒酒。”

“一杯而已，哪有這麼嚴重？”

她拿起酒杯，直接塞進我手裏：

“裴言，你是個男人，別什麼事都這麼矯情。”

酒杯剛碰到我的手，周野便奪過去，直接潑進空碗：

“他疼得站不起來時，是我送的醫院。”

“你這個當老婆的不知道，現在倒有臉逼他喝？”

霍明月臉色一沉：

“這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

我起身拿過外套：

“他們都罵我是你養的小白臉，我以前從沒覺得丟人。”

“因為我以為，你願意養我，是因為你喜歡我。”

“現在我才知道，你隻是覺得給了錢，我就該閉嘴。”

我沒有再看她，跟著周野離開。

當天晚上，我們搬進酒店。

我以認床、胃疼為由不肯跟周野分開住，他隻好換成雙臥套房。

冷靜期的一個月裏，霍明珠沒問過周野住在哪裏。

霍明月發了三次消息，認定我遲早會回去，我一條都沒回。

領證前一天，周野收到了霍明珠發來的時間。

我也收到了霍明月的消息：

“明天下午兩點半，別遲到。”

我回霍家取最後一箱東西。

臨走時，霍明月靠在門邊，朝我伸出手：

“戒指留下。”

我摘下婚戒，放進她掌心。

她握著戒指，依舊笑得輕鬆：

“證拿到手，別哭著求我複婚。”

“一開始，我確實是為了周野才想離婚。”

霍明月的嘴角剛揚起來。

我拖著箱子走下台階：

“現在不全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