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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看著我，張了張嘴。

小聲說：“姑娘，您今天真好看。”

我衝她笑了笑，“走吧。”

到了營帳外，我深吸一口氣。

掀簾進去。

沈以舟坐在主位，手裏端著酒盞。

看見我的一瞬間，他整個人僵住了。

酒盞停在嘴邊，眼睛直直盯著我。

好一會兒才回過神，放下酒盞。

“姐姐，你來了。”

我點點頭。

沈以舟站起來，指了指帳中站著的五個人。

“這幾個都是我麾下好兒郎，你中意誰，把香囊給誰便是。”

我掃了一眼。

五個人站成一排。

有的緊張，有的好奇，有的挺直腰板。

目光落在最邊上那個人身上。

他個子很高，站得筆直。

沒像其他人那樣盯著我看。

反而微微低著頭，耳根有點紅。

我抬步走過去。

身後沈以舟的聲音響起來：“蘇綰，你若實在不願，我之前說的話，依舊算數。”

我停下腳步，沒回頭。

“沒有不願。”

隨後，從袖中取出香囊，遞到那人麵前。

“這位大哥，可願意接我香囊？”

他猛地抬頭。

眼睛很亮，“願意！”

手在衣角上蹭了兩下，才小心翼翼接過香囊。

隨後珍而重之地別在腰間。

單膝跪地，衝沈以舟抱拳。

“謝大將軍賞！屬下一定好好待蘇姑娘！”

沈以舟攥緊了拳頭。

仰頭猛灌了一杯酒。

他走到我身邊，語氣聽不出情緒：“這是齊風，我貼身侍衛，跟了我五年，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我衝齊風笑了笑。

“齊大哥。”

他耳垂紅透，說話都有點結巴：“姑、姑娘叫我齊風就行。”

話音沒落，我感覺到一道視線。

冰冷，沉重。

回頭一看，沈以舟正死死盯著我和齊風。

那眼神我說看不懂，也不想懂了。

“既如此，我先回去了。”

我行了禮，轉身離開。

出了營帳，沿著小路往回走。

拐角處，一個人影閃出來，擋在麵前。

是柳月月。

沈以舟帶回來的那個醫女。

她抱著胳膊，上下打量我，嗤笑一聲。

“聽說你去相看了？怎麼，真打算隨便找個粗人嫁了？”

我往左走，她擋左邊。

往右走，她擋右邊。

“讓開。”

“急什麼？”柳月月歪著頭笑，“我就是不信，你跟著沈以舟這麼多年，他轉頭求娶我，你真的甘心？”

我停下來，看著她。

之前在沈以舟和老夫人麵前，她溫溫柔柔、善解人意。

此刻臉上卻全是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