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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前，我和宋今禾隻帶了一個包袱。

裏麵裝著兩件現代衣服和那部舊手機。

蕭承璟送我的金銀珠寶，我全部留在鳳儀宮。

宋今禾把王妃玉佩、王府庫房的鑰匙和地契壓在桌上。

裴照野送她的東西，一件沒拿。

我們沒驚動宮人。

貼身侍女隻當我們鬧了脾氣，收拾東西去別宮小住。

天將亮時，沈柔嘉來了。

她今日要出城祈福，穿著正紅祭服，頭戴九鳳冠。

見到滿殿木箱，她腳步一頓。

“娘娘這是做什麼？”

我合上箱蓋。

“騰地方。”

沈柔嘉看了一眼桌上的鳳印，唇角微揚。

“娘娘能想通便好。”

“陛下說，今日祈福關乎國運，命臣女代皇後主持祭禮。王爺也會親自領兵護送。”

她撫過鳳冠上的東珠。

“這鳳冠雖重，陛下卻說，臣女熟悉禮數，戴著更合適。”

我點頭。

“是挺合適。”

沈柔嘉臉上的笑淡了幾分。

她又看向宋今禾。

“王妃也別怪王爺拿走您的長鞭。”

“王爺說，您性子太烈，做事從不顧後果。女子偶爾任性是情趣，若一直如此，再深的情分也會被磨光。”

宋今禾正在係包袱，頭也沒抬。

“他說得對。”

沈柔嘉愣住。

宋今禾打好繩結，這才看向她。

“所以我不磨了。”

“留給你慢慢受用。”

沈柔嘉臉色微變。

“王妃不必拿這種話激我。”

“倒是兩位姐姐，若再鬧下去，隻怕真會傷了他們的心。”

我走到她麵前，替她扶正鳳冠。

“戴穩些。”

“摔壞了，還得我們賠。”

沈柔嘉盯著我。

“你當真不在意？”

“你喜歡便留著。”

我收回手。

“鳳冠、鳳印，還有那兩個男人，都歸你。”

說完，我與宋今禾越過她，走出鳳儀宮。

車夫恭敬地問：“娘娘去哪兒？”

“西城。”

車夫麵露難色。

“陛下有令，今日西城封禁，任何人不得出入。”

宋今禾掀開車簾。

“那就去東城。”

馬車轉過長街，她一腳踹開車門，拉著我跳了下去。

我們搶了巡城衛的馬，從東城繞向摘星台。

身後很快響起追兵的馬蹄聲。

宋今禾伏在馬背上，笑得張揚。

“三年沒逃命，手都生了。”

我勒緊韁繩。

“少廢話，跑快點。”

晨光破開雲層時，我們終於登上摘星台。

【距離通道開啟，還有一分鐘。】

宋今禾扶著膝蓋喘氣。

“回去先幹什麼？”

“吃火鍋。”

“我要三份毛肚。”

“出息。”

台下忽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蕭承璟與裴照野衝上高台。

蕭承璟連發冠都未束好，翻身下馬便朝我走來。

“明棠，跟朕回去。”

裴照野手中握著那條赤金長鞭。

“今禾，鞭子還你。”

宋今禾沒有接。

“晚了。”

裴照野手指一緊。

白光從高台中央亮起。

蕭承璟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這是什麼？”

“回家的路。”

係統開始倒數。

蕭承璟失聲叫我：“薑明棠！”

我看了他最後一眼。

“別找了。”

我和宋今禾同時踏進白光。

再睜眼時，刺耳的車鳴聲迎麵撞來。

高樓、霓虹、廣告牌。

我們穿著古裝，狼狽地坐在商場後巷。

那部沒電三年的手機忽然亮起。

屏幕上的日期顯示，我們隻失蹤了三天。

宋今禾盯著熟悉的街道，眼淚掉了下來。

“薑明棠。”

“嗯？”

“吃火鍋去。”

我拉著她站起來。

“走。”

手機屏幕上，係統最後一次亮起。

【返程任務已完成。】

【歡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