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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宮後，我開始清點東西。

蕭承璟送我的珠寶放在左邊。

我從現代帶來的舊物放在右邊。

左邊堆了整整三箱。

右邊隻有兩件衣服、一部沒電的手機，還有我和宋今禾在大學時拍的大頭貼。

照片裏的我們擠在一起，笑得沒心沒肺。

那時候，我們最大的煩惱，是期末會不會掛科。

宋今禾推門進來，身後跟著兩名侍衛。

侍衛抬進一隻木箱，裏麵裝滿了裴照野送她的東西。

我隨手撿起一枚玉扣。

“這個也不要？”

“裴照野送的。”

我立刻扔了回去。

“那確實不值錢。”

宋今禾在我身邊坐下，壓低聲音。

“摘星台外多了禁軍。”

我合上首飾匣。

“衝我們來的？”

“不是。”

宋今禾說道：“沈柔嘉明日要出宮替太後祈福。蕭承璟擔心太傅對家尋仇，命人封了西城。”

摘星台就在西城。

返程通道明日清晨開啟。

若封禁不解，我們根本趕不過去。

宋今禾問：“怎麼辦？”

“搶路。”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

“實在不行，就把城門炸了。”

宋今禾眼睛一亮。

“還是你靠譜。”

話音剛落，殿門被推開。

蕭承璟與裴照野一同走了進來。

沈柔嘉跟在兩人身後，肩上披著裴照野的玄色大氅。

宋今禾看了一眼，什麼也沒說。

蕭承璟的視線落在滿地木箱上。

“你在做什麼？”

“收拾垃圾。”

蕭承璟掃過箱中的珠寶，眼底掠過一絲不安。

“若是不喜歡，朕再命人送新的。”

“不用了。”

我將內廷賬冊遞給他。

“鳳印、宮庫鑰匙，都在這裏。”

“從今日起，宮裏的事與我無關。”

蕭承璟沒有接。

“薑明棠。”

他很少這樣叫我。

“朕已經解釋過，柔嘉隻是暫理宮務。”

“你若不喜歡，祭祖之後，朕便收回她手裏的權力。”

我看著他。

“祭祖已經結束了。”

蕭承璟一時無言。

沈柔嘉輕聲開口：“娘娘，陛下留下臣女，是因西城有太傅對家出沒。等事情平息，臣女自會離宮。”

說完，她又看向宋今禾。

“王妃，明日出城祈福，王爺擔心刺客混入儀仗，想暫借您的親衛兵符。”

裴照野接過話。

“隻借一日。”

“等柔嘉平安回來，本王親自還你。”

宋今禾從腰間取下兵符。

那是裴照野當年送她的定情信物。

三千親衛，隻認兵符，不認人。

她曾拿著它，救過裴照野三次。

宋今禾把兵符托在掌心。

“一定要？”

裴照野語氣放緩。

“今禾，這是正事。”

“柔嘉是太傅唯一的血脈，不能出意外。”

宋今禾點了點頭。

“明白了。”

她手指一鬆。

兵符掉進燃燒的炭盆。

“我的東西，我不給，她就不能拿。”

裴照野握住她的手腕，眼底情緒翻湧。

“宋今禾，你非要這樣？”

宋今禾甩開他。

“是。”

“我就是這樣的人。”

“你今日才認識我？”

裴照野的手停在半空。

蕭承璟看向我。

“明棠，你也要陪她胡鬧？”

我拿起皇後金冊，丟進他懷裏。

“她燒兵符。”

“我還金冊。”

蕭承璟接住金冊，臉色終於變了。

“朕從未說過要廢你。”

“我知道。”

我衝他笑了一下。

“是我不當了。”

蕭承璟攥緊金冊，一言不發。

係統再次亮起。

【距離返程通道開啟，還有十二小時。】

還有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