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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怔，腦子裏瞬間空白，懷疑是自己聽錯了。

直到交警走到我麵前，手上拿著執法記錄儀，問：“姓名，身份證號，有沒有喝酒。”

我沒有回答他，視線一一掃過沈母、陸歸川，最後落在沈雲舒臉上。

她眼中滿是不忍，還有掙紮，但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直接轉頭避開我的視線。

脖頸間那條圍巾的暖意，頃刻化作刺骨的冷。

我轉回頭蒼白著臉，說不是我。

交警皺了皺眉，打電話讓同事查這段路的監控，結果這段路的監控早就壞了。

“和你同車的都說是你開的，你也不用太害怕，傷者沒有生命危險，傷得也不算重，你不會坐牢的。”

交警安撫我，然後把剛才的問題又問了一遍。

現在的我百口莫辯，隻能啞聲回答：“程時珩，5134××90，喝了一杯白酒。”

而真正的罪魁禍首，正躲在沈雲舒的背後，縮在沈母溫暖的懷抱裏。

因為我喝了酒，所以我進了一天拘留所，還吊銷了駕照。

出來的那天，沈雲舒來接我。

她眼眶裏全是血絲，我一眼都沒看她，直直往停在路邊的車那走。

上車後，沈雲舒著急地握住我的手說：“時珩，對不起，我當時是太心急了，阿川膽子小得跟兔子一樣，應付不了那樣的場景，你向來堅強，況且你也進過一次拘留所了，我覺得你應該是不怕的。”

她也覺得這話有點太偏心，於是補充道：“明天我們就要領證了，領證後，這樣的事絕對不會再發生了，就原諒我這一次好嗎？”

又是保證，我已經數不清，類似的保證聽到多少次了。

我冷笑一聲，把手抽出來，說：“彩禮把我媽的手術費扣除，剩下的都退給我。”

沈雲舒感覺手心空了，心裏一顫，“回去我就把卡都轉到你名下，以後家裏的錢都給你管，我絕對不再插手，彩禮我不要了，三金和婚禮我也可以不要。”

她拿出手機，立馬把二十萬彩禮轉給我。

到現在，她居然還覺得我隻是在乎那些錢。

之後，我再沒開過口。

到家後，我回了房間把門反鎖，沈雲舒也沒沒完沒了地敲門。

她拿起桌上一個早就擺好的精致禮盒，隔著門說：“阿川找到工作了，他開了個慶祝會，我去送個禮物，很快回來。”

傍晚，沈雲舒發了一條消息，說她在陸歸川那休息一晚，明天民政局門口見，爺爺也會來。

她想用爺爺壓我，但她不知道，我從來都不是乖乖聽話的孩子。

第二天，次臥裏並排放著兩個行李箱，一個是黑色的，一個是白色的。

我拿起黑色行李箱，頭也不回地離開這個住了三年的地方。

上出租車時，沈雲舒發來消息：時珩，我已經在民政局門口了，爺爺問你還有多久到。

登機時，沈雲舒發來消息：是不是還沒起床？我來接你吧。

我麵無表情地將她的號碼拉黑，然後關機。

此後，我的人生，和沈雲舒再無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