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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兩點，水產市場那群天天搶爛魚的野貓，一隻都沒來。

整整五年。

隻要市場一卸貨，它們就會鑽進檔口，搶魚、翻桶，趕都趕不走。

可今晚，垃圾桶裏的魚內臟堆得滿滿當當，附近連一聲貓叫都沒有。

同行都高興壞了。

“那群畜生終於不來糟蹋貨了。”

“今晚能睡個安穩覺。”

隻有我盯著冷庫門口那兩條拚命往外掙的狼狗，後背一陣發涼。

我當場關掉檔口電源，對正在卸貨的工人大喊：

“別搬了，所有人馬上離開市場！”

工人以為我不想付夜班費。

隔壁攤主更是直接笑出了聲：

“貓不偷魚還把你嚇成這樣，你是不是賠錢賠傻了？”

“我冷庫裏四十多萬的貨，你讓我說走就走？”

我沒時間解釋，把剛到的一車活蝦全部倒進排水渠，強行打開後門疏散顧客。

淩晨三點二十。

手機彈出一條本地緊急通報。

剛才還在群裏罵我的攤主看完，突然撤回了所有消息。

......

淩晨兩點，水產市場那群天天搶爛魚的野貓，一隻都沒來。

整整五年。

隻要市場一卸貨，它們就會鑽進檔口，搶魚、翻桶，趕都趕不走。

可今晚，垃圾桶裏的魚內臟堆得滿滿當當，附近連一聲貓叫都沒有。

同行都高興壞了。

“那群畜生終於不來糟蹋貨了。”

“今晚能睡個安穩覺。”

隻有我盯著冷庫門口那兩條拚命往外掙的狼狗，後背一陣發涼。

那是老何養來看庫的狗。

平時見了生人能追出半條街，今晚卻夾著尾巴，爪子死死扒著地麵，脖子上的鐵鏈繃得筆直。

老何一邊拽，一邊罵：

“滾進去！大半夜發什麼瘋？”

其中一條狗突然扭頭，狠狠咬住他的褲腿，把他往外拖。

我心裏猛地一沉，當場衝回檔口，按下總電閘。

製冰機停了，氧氣泵停了，頭頂的燈也瞬間熄滅。

正往裏搬泡沫箱的工人全愣住了。

“陳老板，停電了？”

“不是停電。”

我一把搶過叉車鑰匙。

“貨別卸了，所有人馬上離開市場。”

帶隊卸貨的老宋臉色當場變了。

“這一車活蝦三十多萬，路上折騰十幾個小時，現在不進氧池，死了算誰的？”

“算我的。”

我推開冷庫旁邊的小門。

一股說不清的味道撲過來。

不臭，也不刺鼻。

有點像鐵鏽混著濕水泥，聞久了舌根發苦。

我立刻屏住呼吸。

旁邊幾個工人卻沒當回事。

“水產市場哪個角落不臭？”

“陳老板是不是困蒙了？”

隔壁海鮮檔的吳廣財披著外套走過來，手裏還端著泡麵。

“老陳，你又唱哪出？”

我指向那兩條狼狗。

“老何的狗不肯進冷庫，野貓也全沒來。”

吳廣財吸溜了一口麵，笑得直拍肚子。

“貓不偷魚，狗不進庫，你就不做生意了？”

“你是不是這兩年賠錢賠怕了，看什麼都像催債的？”

周圍頓時笑成一片。

我沒理他們，彎腰抓起一把剛從車裏撈出的活蝦。

蝦在我掌心瘋狂彈動。

可讓我頭皮發麻的不是它們活躍。

而是幾十隻蝦，竟然全在拚命往同一個方向弓身。

朝著市場外麵。

像是想逃。

我把蝦扔回箱裏，衝老宋吼道：

“開車，馬上開出去！”

老宋死死護住車門。

“貨沒簽收，我哪兒都不去。”

“那就不要貨了。”

我轉身抄起撬棍，直接撬開運輸箱底部的排水口。

混著碎冰的活蝦嘩啦一聲衝進排水渠。

老宋眼睛都紅了。

“姓陳的，你瘋了！”

他撲上來要攔我。

就在這時，冷庫方向突然傳來“砰”的一聲。

像有什麼東西，從裏麵撞了一下門。

兩條狼狗同時趴伏在地，喉嚨裏擠出從沒聽過的嗚咽。

緊接著，它們調轉方向，拖著鐵鏈瘋了一樣往市場出口跑。

這次，連老何都沒能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