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事,是妾誤會了陛下的意思,妾罪該萬死。”
芷月俯下身子,顫抖著說出這句話。
蕭覲歎了口氣,還是將她扶了起來。
“朕知道你是護朕心切,可柔嘉何其無辜?”
皇後點點頭,麵白如紙得看向我。
“是妾的不對,公主如何罰妾,妾都......甘願。”
最後四個字像是從她嘴裏咬出來的。
我捏著手裏的千歲結,冷笑出聲。
“皇嫂是想一句話,就把害我性命這件事了解?”
“這樣吧,念在月兒也是關懷則亂,那便讓她在你出嫁前,貼身操辦你的一切事宜,將功補過。”
“出嫁?!”
我不可置信得看向蕭覲,皇後晃了晃身子,也望了過來。
“對,你現在月份還小,盡快嫁過去,才能安心養胎。”
他慈愛得摸了摸我的頭。
“哥哥在來的路上,都給你挑選好黃道吉日了,就在十日之後。”
十日......我以為皇兄隻是容不下哥哥們,現在看來,他原是每個親人都容不下。
即便如此,我還是乖順得垂下了頭。
“謝皇兄成全。”
他滿意得點點頭,看向仍顫抖不止的皇後。
“這十日,朕要去南祭壇祈福,公主的婚事,你必須按最高規格來辦,不得有一絲怠慢。”
“否則,公主想怎麼處置你,朕都不會再插手。”
芷月死死咬著嘴唇,好半天才開口。
“......是。”
皇後確實聽了皇兄的話,這幾天,各種綾羅綢緞,稀世珍寶,源源不斷送進我的寢宮。
甚至精細到連我的三餐,她都要親自監督。
“公主,這是安胎藥,喝了吧。”
她一改往日張揚跋扈的模樣,乖順得開口。
我倚在床邊,好笑地看著她。
“這幾日的藥都進了你的口,又何必煞費苦心,來找我走流程?”
芷月拿著湯碗的手僵了僵。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我也懶得廢話,看向身旁的竹青。
她心領神會,從暖爐旁拿出一小袋藥渣。
“這是娘娘院裏的下人打掃時,收拾出來的殘渣。正是趙太醫給主子特尋的磐石散。”
芷月的臉白了白。
“皇兄去年一直在淮鄉治理水災,今年年底才回宮,之後便起兵登基。”
我好整以暇看著她
“那麼,娘娘的孩子,是什麼時候懷上的呢?”
我掏出懷裏的千歲結,密密麻麻的紅線裏,透出皇後驚恐的臉。
“本來霍將軍給我這個千歲結,我還不懂他是什麼意思。”
“現在看來,是為了娘娘你啊。”
“那又如何?”芷月看我的目光充滿了怨毒。
“你和你那賠錢的娘一樣,早就該死了!我不過是讓你死得有價值一點而已。”
我眯起眼睛,一把打翻她手裏的湯藥。
芷月痛呼一聲,手腕上立馬起了大片的紅色。
“又想讓我幫你生孩子,又想拉我給你們謝家墊背,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買賣?”
我居高臨下看著她。
“你以為買通了趙太醫,皇兄就不會發現?”
“你說什麼?”她瞪大眼睛,驚懼得看著我。
“別天真了,我能知道的東西,皇兄會不知道?他把你送到我這裏,就是最好的證明。”
我低下頭,拍了拍她驚恐而扭曲的臉。
“這份藥湯灑了,勞煩娘娘,再給本公主煎一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