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傭人將醒酒湯塞進我手裏,轉身就走。
“你不進去?”
“太太讓我今晚回老家。”
她不敢看我,腳步越來越快。
房間裏又傳來蘇曼青的聲音。
“硯川,我們結婚五年了。”
“我才是該陪著你的人。”
裴硯川喘得很重。
“出去。”
蘇曼青幾乎貼在他身上。
“你需要我,我也隻是想要一個我們的孩子,小寶也需要一個弟弟,別推開我好嗎?”
裴硯川撐著床沿,眼睛已經紅了。
蘇曼青咬了咬牙,再次抱住他。
“你不是一直在等晚棠嗎?”
“好,我就是她。”
“硯川,我回來了。”
他的動作停了。
蘇曼青眼底閃過喜色,仰頭要吻他。
裴硯川卻抓住她的肩,將她重重推開。
“你不是她。”
蘇曼青的臉一下白了。
她抬頭看見門外的我,眼裏的難堪瞬間變成了恨。
我正要叫醫生,裴硯川已經走過來,攥住我的手腕。
“晚棠。”
他將我拉進懷裏,力氣大得像怕我跑掉。
“十年前,你為什麼不要我?”
我僵在原地。
這些年,他叫我林小姐,叫我保姆,叫我為了錢什麼都做得出來的女人。
隻有這一聲晚棠,像十年前那個住在地下室、連泡麵都舍不得獨吃的裴硯川。
他的臉埋進我的頸窩。
“我現在有錢了。”
“你想要多少,我都給你。”
“別走。”
我的眼眶發熱。
可我們的孩子已經不在了。
再多的錢,也換不回那個五歲生日。
裴硯川捧住我的臉,低頭吻下來。
我偏過頭。
“你認錯人了。”
“我沒有。”
他將我壓在床邊,手指扯開了我領口的紐扣。
我用力推他。
“裴硯川,停下!”
他像是聽見了這句話,動作猛地僵住。
幾秒後,他眼裏的迷亂退了一些。
他低頭看著我淩亂的衣領,又看見桌上空掉的酒杯,臉色驟然變冷。
“林晚棠?”
他鬆開手,將我推到一旁。
我的後腰撞在桌角,疼得吸了口氣。
裴硯川卻隻盯著我。
“你給我下藥?”
“白天教小寶喊你媽媽,晚上爬我的床。”
他的聲音越來越冷。
“怎麼,辭職加錢還不夠,非要弄出點什麼,才能逼我給你名分?”
我扣好被扯開的衣服,陳述著事實。
“是蘇曼青讓我來的。”
房門被推開。
蘇曼青站在門口,臉上已經掛滿眼淚。
“晚棠,剛才是你讓傭人告訴我,說硯川想單獨見你,還讓我給你們騰地方。”
“我沒有懷疑你,你卻轉頭汙蔑我?”
“我有什麼理由把自己的丈夫推給另一個女人?”
裴硯川臉色極其難看。
見我始終不說話,他徹底冷下語氣。
“滾出去!”
我被他重重地推出去。
砰的一聲,房門被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