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山下,他們麵前擺著一堆禮物。
溫梨坐在包裝精致的禮物叢中,任由三個男人伺候。
哥哥伸手擦去她額頭的汗。
“熱嗎?要不等晚上再試這些禮服?”
溫梨撒嬌搖頭,“不要,待會兒我試完了,不喜歡的可以給知榆,免得她生氣。”
陸懷敘眼神繾綣。
揉了揉她的頭。
“你什麼好的都想著她,小榆能有你這個朋友,是她的幸運。”
想到我,男人舒展的眉眼微蹙。
“就是她未必領你這個情。”
沈風附和。
“是啊,林知榆這一年越來越孤僻,尤其是有係統後,高傲得不行。”
“哪像我們小榆,善良。”
溫梨嘴角揚起一抹得意,接著蹙眉打斷,“好啦,你們別說小榆了。”
“我試快點,她還在秋千上呢。”
於是。
三人端茶倒水扇風,沒人想起來關心我。
我站在旁邊。
以為靈魂是不會心疼的,但此刻,仍然感受到了心口的悶脹。
我孤僻,高傲?
他們把我的失落和難過,解讀成了這個樣子。
因為溫梨莫名其妙的揣測,因為他們毫不節製的測試。
我一次次踏進鬼門關。
要如何笑臉相迎?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攥緊了掌心。
溫梨拆禮物的時候。
陸懷敘走到哥哥身邊。
“秋千現在怎麼樣了?”
後者拿出一個液晶屏遙控器,上麵實時顯示著秋千的當前高度。
“拉升在最頂點,沒顯示故障或者安全扣打開。”
陸敘懷點頭。
“我就知道沒問題,林知榆就是想把我們騙回去。”
“況且就算真出問題了,也有係統在,不會受傷的。”
聽到這理所當然的話。
我多想衝上前。
把他們拉到我那具渾身鮮血,四肢被摔得扭曲的屍體旁,再掰開他們眼睛讓他們好好看看。
我會不會死,到底有沒有係統!
可惜,我抬起手,看著自己透明的靈魂,心口堵塞。
我做不到了。
陸懷敘一邊說,一邊打開對講機的開關。
語氣不耐煩,帶著斥責。
“我們待會兒回去,今天是小梨生日,唯一的願望就是看你坐這個,你安分點知道嗎?”
等了一會兒,對麵沒傳來任何訊息。
他也不在乎。
無奈搖頭。
“還在鬧脾氣,不懂事。”
沈風從旁邊插進來,“蛋糕要開始做了,知榆說什麼口味了嗎?”
“沒理我們,”哥哥接過話頭,“要草莓吧,她喜歡這個味道。”
沈風說行。
而我眼中劃過一抹深切的諷刺。
從小一起長大的三個人,全部都忘了,我從來不吃草莓,看著草莓就惡心。
喜歡吃草莓的。
是溫梨。
以前也是這樣。
去國外旅遊。
他們把我忘在車上,導致我差點失蹤。
去爬山露營。
他們離開忘記叫我。導致我在山裏迷路,踩到捕獸夾導致右腿差點截肢。
一次又一次,都忘記我。
等溫梨拆完所有禮物,已經是一個小時後的事情了。
她挑了件死黃色的衣服給我,“就這件吧,適合小榆。”
他們沒有異議。
陸懷敘從禮物叢中隨意選出一枚鑽戒,嗤笑。
“麻煩,待會兒還是哄哄,”
哥哥勾唇。
“你送的,我這妹妹就沒有不當成寶貝的。”
陸敘懷眼神篤定,“那是,她從小就喜歡黏著我,也舍不得離開我。”
想到什麼。
他看了眼手表。
“好了,我們上山,去秋千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