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丈夫前妻離婚不離家。
嘴上說“都是為了孩子好”,手卻把這個家攥得死死的。
連晚飯吃什麼都要她點頭。
可她花三十萬請來的營養師,繼子予安寧願扒白飯,也一口不肯吃一口。
婆婆心疼孩子,換廚師、加錢、請專家,急得團團轉。
前妻一句“科學喂養”就把所有人堵回去。
直到我一日下班回來,在廚房用三個雞蛋和半碗溫水蒸了碗羹。
五分鐘後,孩子端著空碗追到門口,第一次喊我:
“媽媽。”
丈夫愣在原地,前妻當場摔了手機。
當天晚上,婆婆把一份八千萬贈與協議放在我麵前:
“你替我們照顧了兩年,這些本來就該是你的。”
......
那頁紙的右下角被撕掉了一塊,剩下的字隻有半行。
我沒來得及看清,許妍已經從我手裏搶過紙,想把它也撕碎。
陸母攔住她。
“你要是再動一下,我就讓律師把剛才的經過寫進記錄。”
許妍的手停在半空。
“媽,你真要把八千萬給一個外人?”
“她不是外人。”陸母看了眼仍抱著我的予安,“至少這兩年,她做的事比你多。”
我把予安輕輕拉到身後。
“陸夫人,我不知道這份協議寫了什麼,也不可能因為孩子喊了我一聲媽媽,就拿八千萬。”
許妍像是聽見了笑話。
“你倒會裝。”
“我沒裝。”我說,“我想看完整協議。”
陸母沒有逼我留下。
她讓傭人先帶予安去樓上,又把接送卡和副卡放到桌上。
“從今晚起,孩子的日常安排由沈寧負責。許妍,你原來的權限先停七天。”
“就因為一碗雞蛋羹?”
我把兩張卡推回桌麵。
“日常照護我可以繼續做,但不是因為錢,也不是替任何人爭位置。先把授權寫清楚。”
陸母看著我,點了點頭。
“好。”
許妍冷笑一聲,抓起外套往門口走。
“七天後你們就知道,她連自己都照顧不好,憑什麼照顧予安。”
她走得很快,高跟鞋在走廊裏敲出急促的聲音。
我沒有追出去。
陸沉終於抬頭看我。
“沈寧,我會處理。”
“你已經處理兩年了。”我說,“明天早上,先把學校授權表簽好。”
他沒答應,隻低頭看著桌上那兩張卡。
第二天一早,學校老師發來消息,說許妍已經打電話要求恢複單獨接送權限。陸母的七天暫停還沒走完,係統卻顯示有人提交了新的申請。
我把手機放到陸沉麵前。
“你簽了嗎?”
他盯著屏幕,臉色慢慢沉下來。
我回到廚房時,蒸鍋裏的水還沒有完全涼。
予安站在門邊,看著我把碗洗幹淨。他小聲問:“媽媽,明天還會有嗎?”
我手裏的動作停了一下。
“隻要你想吃,就會有。”
“那她會不會把它倒掉?”
孩子說的是許妍。
我沒有騙他。
“以後吃什麼,要先問醫生和爸爸。你想吃的東西,也可以告訴我。”
予安點了點頭,像是記住了一條很重要的規則。
第二天早上,他把勺子放在餐盤右邊,自己坐到了廚房的小椅子上。許妍下樓時,他已經吃完了半碗粥,剩下半碗雞蛋羹還蓋在保溫盒裏。
許妍看見那隻盒子,臉色立刻變了。
“誰讓你給他做這個的?”
“他昨天吃完了。”
“吃完不代表合適。營養師說過,他需要按配方進食。”
予安握住勺子,肩膀縮了起來。
我把保溫盒推到他麵前。
“你自己決定,想吃就吃,不想吃就放下。”
許妍伸手要拿走盒子,予安第一次擋在了我前麵。
“我還沒吃完。”
這句話很輕,卻讓餐廳裏的所有人都停了下來。
許妍看著他,像看見了某種背叛。
陸沉從樓上下來,問發生了什麼。許妍轉身就說我用油鹽和零食破壞營養計劃,還教孩子頂嘴。
我沒有解釋雞蛋羹裏沒有鹽。
我隻把昨晚孩子吃完飯的時間記錄發給了營養師,請她確認是否需要調整方案。
營養師回得很快:雞蛋羹本身沒有問題,關鍵是不要強迫進食。
許妍看見那條回複,直接把手機扣在桌上。
“專業意見也能被你利用。”
她轉身對陸沉說:“你再不管,孩子就真的隻認她了。”
陸沉看了看予安,又看了看我,最後什麼都沒說。
中午,陸母的電話打了進來。
“沈寧,晚上到書房來一趟。”
她沒有問我有沒有空。
“為什麼?”
電話那頭停了停。
“因為予安這兩年,第一次主動要求明天的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