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無咎來得比雞叫早。
他隻穿一隻鞋,另一隻腳裹著襪子,襪底磨出洞了。
"王妃。"
他扶住門框喘。
"王爺帶話,別去。"
"話呢?"
"半張草紙。"
他從袖裏摸出來,紙邊還是毛的。
紙上兩個字:等我。
"誰遞的?"
"廚房采買的,塞在蘿卜裏。"
我把紙折成四方,塞進袖子。
"城西大營,你認路?"
"認。營裏兩千人,守將姓趙,是裴家的門生。"
"兩千人裏,還有我爹。"
"王爺說,您去了就回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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