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答應了顧言川的求婚。
不是因為我喜歡他,也不是為了氣宋城。我隻是突然意識到,自己在這段關係裏,早就不是一個被愛著的人,而是一個被權衡、被排序的選項。我排在林晚後麵,排在他的任務後麵,排在他的愧疚後麵。
我不想再這樣活下去了。
顧言川很快把脫離申請遞了上去。係統給出七天審核期,七天後,我和顧言川會從這個世界徹底消失,包括所有人的記憶裏。
宋城是在第三天知道這件事的。他衝到我家,臉色鐵青。
"你瘋了?!"他一進門就吼,"你跟顧言川結婚,就為了逃離這裏?"
"我沒瘋,我很清醒。"
"你這是在賭氣!"他抓住我的肩膀,"你就是因為我這段時間冷落你,所以才這麼衝動,你冷靜點好不好!"
"我沒有賭氣,宋城。"我甩開他的手,"你陪林晚完成任務的時候,陪她重走舊街的時候,在樓下替她告白的時候,你讓我一次次讓步、一次次體諒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你也是在替別人安排我的人生?"
他愣住了。
"我對她隻是責任。"他壓低聲音,"我對你才是愛情。"
"那責任和愛情,憑什麼要我一個人全部承擔代價?"
他說不出話,隻能反複要求我:"你撤回申請,先等林晚的事處理完,我們再好好談。"
"又是等。"我笑了,笑得很冷,"宋城,我已經等了半個月了,我憑什麼還要繼續等下去?"
就在這時,林晚的係統發布了最終任務——宋城必須在七天內向她求婚,她才能徹底脫離係統的控製。
宋城拒絕了。
他說自己心裏隻有我。他第一次,在這件事上沒有退讓。
可林晚立刻遭到了懲罰。她渾身發抖地倒在地上,嘴唇發白,係統在她眼前彈出了一行刺眼的倒計時——生命倒計時。
宋城慌了神,背著她去了醫院。守在病床邊的那一晚,他給我打了無數通電話。
我沒接。
第二天他找到我,整個人憔悴得像老了十歲。
"求你了,"他幾乎是哀求,"把脫離名額讓給林晚吧。她真的會死的。"
我盯著他,心裏某個地方徹底冷掉了。
"宋城,你知道你現在在求我什麼嗎?你在求我,把我自己唯一的生機,讓給另一個女人。"
"可你還有我啊,你留下來,我會好好補償你。"
"補償?"我笑出了聲,"那這半個月,算什麼?算預付款嗎?"
他被我說得啞口無言,但還是不死心:"你和顧言川的申請,能不能撤回?"
"不能。"我斬釘截鐵,"申請已經進入最後審核,任何人都改不了。"
他看著我,眼神裏第一次出現了一種我從未見過的、近乎崩潰的神情。
他轉身走了。我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
直到第六天晚上,他又找上門來,手裏拿著一份文件,臉色比任何一次都複雜。
"你先看看這個。"他把文件推到我麵前,聲音低沉,"這是我托關係查到的,顧言川當年的任務記錄。"
我皺眉翻開。
文件上清楚寫著:顧言川當年,並不是因為攻略失敗才主動離開的。
他是主動放棄任務。
而他放棄任務所付出的代價,是把我——重新送進了另一個攻略者的任務名單裏。
那個攻略者,就是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