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飄飄落盡一場戲飄飄落盡一場戲
歐氣滿滿 著

2

接下來的半個月,宋城幾乎成了林晚的專屬保姆。

她說想重走三年前他們分手的那條街,宋城就請假陪她走了一下午。她說她怕一個人睡,宋城就徹夜守在她公寓樓下。她說係統給她發了新任務,要跟宋城重現一次告白,宋城站在她樓下,對著她的窗戶,把當年沒說完的情話又說了一遍。

我站在不遠處的樹影裏,看完了全程。

那天晚上宋城回來,我問他:"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我在幫她完成任務,任務完成她就能脫離係統的控製,不然她會一直被懲罰。"他說得理所當然,"等任務結束,一切都會回到原樣。"

"回到原樣是什麼意思?回到你隻愛我一個人的原樣,還是回到你們倆如膠似漆的原樣?"

他被我問住了,半天才說:"你怎麼能這麼想。"

"那你告訴我,你這半個月,有哪一天,是真正屬於我的?"

他說不出來。

我提出搬走,我說我需要一些空間。宋城卻死死攔在門口。

"你現在不能走。"他說,"林晚的係統會監測我的情感波動,如果你在這個時候搬走,我情緒一旦出現大幅度變化,會被判定成幹擾她任務的變量,到時候她的懲罰會更重。你再忍一忍,等她脫離係統就好了。"

"所以現在要我忍的理由,從我的感受,變成了一個陌生女孩的死活?"

"她不是陌生人,她曾經......"

他沒說下去,但我已經懂了。

我冷笑一聲,把行李箱放回了衣櫃。

第二天,林晚主動來找我。她坐在我家樓下的咖啡廳裏,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像是來跟我討論天氣。

"我跟你說實話吧,"她攪著咖啡,"宋城當初接近你,確實隻是為了完成任務。他攻略成功之後,本該立刻脫離這個世界,回到係統那邊去。"

我捏緊了杯子:"那他為什麼還在這兒?"

她抬眼看我,眼神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憐憫:"因為我用我的積分,替他換了留下的機會。"

我手一抖,咖啡灑了一些在桌上。

"你騙人。"

"你可以自己去問他。"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他如果敢說不是,你再來找我。"

我當晚就質問宋城。他否認了後半句話,說自己留下不是靠林晚的積分,是他自己申請的。但當我追問"你攻略成功後本該離開,是真的嗎"的時候,他沉默了。

"是真的,對不對?"

"是。"他終於承認,"但我沒有走,是因為我真的喜歡上你了。"

"可你剛才差點就要瞞著我,讓我以為你是靠自己的意願留下的。"

他啞口無言。

我心裏最後一點僥幸也散了。我拿起外套,去見了顧言川。

顧言川約在一家很安靜的茶館。他還是老樣子,話不多,但每一句都很清楚。

"你問過我怎麼離開這個世界,"他給我倒了杯茶,"我查了很久,找到一條隱藏規則。兩個都完成了任務的攻略者和被攻略者,如果締結婚約,可以共同申請脫離係統。申請通過之後,原本世界的人會自動忘記你們,就當你們從沒存在過。"

我盯著杯子裏的茶葉沉浮,半天說不出話。

"為什麼告訴我這個?"

"因為你當初拒絕我的時候,說得很幹脆。"他看著我,"我知道你不是那種會為難自己的人,如果你現在還留在那段關係裏,一定是因為你還沒找到別的出路。"

他從口袋裏拿出一枚戒指,推到我麵前。

"我可以帶你走。"

我盯著那枚戒指,腦子裏閃過的,是宋城這半個月對林晚事事上心、對我卻一拖再拖的樣子。

"但申請需要以婚約為憑。"顧言川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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