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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小就知道，身邊那些對我極盡討好的男人，都是係統派來攻略我的。

他們爭著送我禮物，哄我開心，把我捧成眾星拱月的小公主。

可我看得懂他們眼底的算計，所以從未動心。

直到宋城出現。

見麵的第一天，他便坦白了攻略任務。

少年望著我，眼神真誠得像一隻搖尾巴的小狗。

我以為他不一樣。

攻略結束後，他選擇留在這個世界，陪我像普通情侶那樣戀愛、生活。

直到那個女孩出現。

她紅著眼攔住宋城：“我等了你三年，你就是這麼對我的？”

宋城第一次甩開了我的手，倉皇追向她。

後來得知女孩是來攻略他的，他更是一次次逼我讓步，勸我體諒，求我成全。

於是，我答應了第一位攻略者的求婚，幫助他們脫離這個世界。

宋城卻勸我：“別自暴自棄。”

可他不知道這一次，我不是在賭氣。

我是真的不要他了。

......

宋城說今晚是朋友聚會,讓我穿漂亮點。

我沒多想,挽著他的手進了包廂。酒過三巡,包廂門被人一腳踹開。

一個女孩站在門口,眼睛哭得通紅,直直地看著宋城。

"宋城,"她聲音發抖,"我等了你三年,你就是這麼對我的?"

滿桌的人都安靜了。宋城的臉瞬間白了,手裏的酒杯"哐"一聲磕在桌上。

"林晚,你怎麼來了。"

"我怎麼不能來?"女孩衝進來,一把推開我,擠到宋城身邊,"你當初說會回來找我,一走就是三年,現在倒好,身邊摟著別的女人了!"

我站在原地,腦子一片空白。我轉頭看宋城:"她說的,是什麼意思?"

宋城避開我的眼睛,半天說不出話。

林晚卻把手機拍在桌上,屏幕亮著,是一張合照——宋城摟著她,笑得比對我還自然。照片下麵是一長串聊天記錄,日期清清楚楚。

"你自己看,"林晚冷笑,"他離開我的那一天,就是他去找你的那一天。一天都沒差。"

我拿起手機,一條一條往下翻。我的手在抖。

那些曖昧的稱呼、那些"等我"、"我一定回來"的承諾,全都定格在三年前,也就是宋城第一次出現在我麵前的前一天。

"你解釋一下。"我把手機推到他麵前。

宋城沉默了很久,才低聲說:"當時有不得已的原因。"

"什麼原因?"

"我不想說。"

就這一句話,比任何謊言都刺耳。我站起來:"我們分手吧。"

包廂裏瞬間安靜得能聽見空調的聲音。林晚愣住了,顯然沒料到我會這麼幹脆。

宋城卻一把拉住我的手腕:"你聽我說完,我跟她是三年前的事了,我們倆之間早就結束了。我早就完成了任務,現在留下來陪你,是真心的,別因為過去的事就不相信這幾年。"

"任務?"林晚猛地抬頭,"什麼任務?"

包廂裏的朋友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人知道這兩個字意味著什麼。隻有我知道。

宋城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臉色更難看了。

林晚卻忽然笑了,笑得有點瘋:"原來如此。原來你不是單純甩了我,你是去執行任務了。"她盯著我,一字一句地說,"我也不是什麼普通人。我也是帶著係統來的。我的任務,就是讓宋城重新愛上我。"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

我以為"係統"這種東西,隻屬於我和那些曾經圍著我轉的男人。我從來沒想過,還有人是衝著宋城來的。

"你騙我。"我看著宋城,聲音都在抖。

"我沒騙你。"宋城鬆開我的手,轉身麵向林晚,語氣忽然變得很鄭重,"你是說真的?你也有係統?"

"千真萬確。"林晚擦了擦眼淚,眼神裏卻沒有半點悲傷,反而帶著一種算計後的得意,"我的係統說了,如果我完不成任務,會受到懲罰。很重的懲罰。"

宋城的臉色徹底變了。他回頭看我,眼神裏竟然帶著一絲愧疚之外的別的東西——像是在權衡。

"她要是真被懲罰,會出事的。"他對我說,語氣裏全是急切,"我得先弄清楚是什麼懲罰。"

"那我呢?"我問。

他頓了頓,說:"你再等等,這事處理完我們好好談。"

"處理完是多久?"

他沒有回答。

那一晚,宋城沒有回家。他說要先送林晚去查清楚係統懲罰的細節,怕出人命。我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客廳裏,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見到宋城的那天,他是怎麼坦白自己身上的任務的。

"我是被係統派來攻略你的,"他說,"但我向你保證,我對你的感情,是真的。"

我信了那句話整整三年。

深夜,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消息。

我點開,是顧言川。

是我最早遇到的那個攻略者——也是唯一一個,在被我拒絕之後,沒有死纏爛打,轉身就走的人。他走的時候,我還問過他一句:"要是我想離開這個世界呢,有辦法嗎?"

他當時什麼都沒說。

而現在,他回複了這條問題。

"你之前問過我,怎樣才能離開這個世界。"

"現在,我有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