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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忽然下起瓢潑大雨。

冰冷的雨水嘩啦啦淋在我臉上，澆醒了我，也澆滅了火。

眾人紛紛臉色大變。

幾名靠近祭台的金帳衛低聲竊竊私語。

“這......這是怎麼回事？難道長生天覺得我們燒錯人了嗎？”

“快閉嘴！那女子分明是衝著榮華富貴來的，還屢次破了可汗的禁忌，她就該死！”

完顏烈也似是被這異象驚到，探尋審視的目光再次落到我身上。

可他到底已不是曾經的少年。

屍山血海裏殺出來的君王，怎會因一點巧合，就輕易否定自己的判斷。

隻需片刻，完顏烈便重新點燃了火把，一步步走向我。

跟在他身邊的心腹立馬會意，先一步換掉被澆濕的木柴，上前狠狠甩了我一巴掌。

“你這妖女，費盡心思弄到珊瑚手串，潛入我們漠北到底想幹什麼！”

“別以為下了場雨就能饒你不死，我們可汗什麼沒見過！”

說完，對著我的小腹便是狠狠一腳。

劇痛自腹部炸開，我忍不住噴出一口鮮血。

“嘖，真臟！”

“你這樣的女子，就應該剛才被狼群咬死，哪配的上我們這聖潔的祭台！”

長姐適時遞過去自己的錦帕，從鼻孔裏冷哼一聲。

“不要急麼，我這妹妹骨頭賤，多燒她幾次更好，就當給她洗滌靈魂了。”

染著蔻丹的長指甲拂過我的臉，在我臉上留下一道猙獰的血痕。

長姐忽然湊近，用隻有我能聽到的聲音說。

“沈令儀，你就安心的去死吧。”

“隻有你死，我才是沈家唯一的榮耀，你這種嬌妻，隻配做我的墊腳石。”

我聽不懂她在說什麼，但在這一刻，我恨不得親手殺了這個女人。

憋了一口鮮血，我猛地啐在她臉上。

長姐捂著臉連連後退，失聲尖叫著。

“啊我的臉！你這瘋女人，我可是太子妃！死到臨頭了竟然還敢傷我？”

“殺了她，我要殺了她！”

完顏烈將氣到癲狂的長姐請了下去，舉著火把走到我麵前。

一隻大手捏起我的下巴。

指節逐漸收緊，那枚狼牙戒指硌得我生疼。

“你這女子，真是好大的膽。”

“先是冒充她，又傷了太子妃，妄圖挑起兩國事端。”

“你說，我該從哪燒死你呢？”

我被迫仰起頭望著他。

壓迫感自上空落下。

那雙熟悉又陌生的眼睛，憤怒夾雜著煩躁，還透著一絲絕望。

完顏烈聲音嘶啞著，不甘的又問了我最後一遍。

“那珊瑚手串，你到底在哪裏撿到的？快說啊！”

“隻要你說實話，本可汗就放了你。”

火把劈啪作響，離著我不到一寸，馬上就要燃到我頭發。

我盯著他近乎被偏執絕望吞噬的眼神，忽然笑了。

“你把整片草原都燒了，即使趕走了狼群，小羊也不會再回來了。”

我頓了頓，望著他。

“阿烈，我白教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