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昏迷四十八小時後睜開眼,我發現自己被綁在一把鐵椅上。
頭頂的白熾燈晃得我睜不開眼。
一個穿製服的人把一遝照片甩在我麵前:
全是女友何清漪渾身是血倒在浴缸裏的畫麵。
“殺人償命,簽字吧。”
我瘋了一樣掙紮,鐵椅被我撞得哐哐響。
兩個青梅發小從隔壁走進來,紅著眼眶不說話。
發小陸子謙紅著眼圈跌坐在我腳邊:
“阿曜你怎麼能動手呢,清漪姐隻是把我當弟弟啊......”
她們之前在我水杯裏下了安眠藥,我什麼都不記得。
可所有證據都指向我。
簽字的筆遞到我手裏三次,我的手指已經咬出了血。
門忽然被踹開。
何清漪端著蛋糕走進來,臉上的假血還沒擦幹淨。
“生日快樂!”
三個女人和一個少年拉開彩帶,吹響口哨。
“你上次說今年生日想要點刺激的,陸子謙幫你策劃了一整個劇本!”
我呆呆看著她們。
陸子謙笑著伸手替我擦去臉上的冷汗:
“嚇傻啦?快許願,我們可是準備了好久呢。”
我低頭看著手指上的血,才想起來,原來今天是我的生日。
從前每年許願,我都盼著我們五個人永遠在一起。
今年,我隻想讓她們從我的餘生裏徹底消失。
......
“阿曜,你發什麼愣啊,蠟燭都要化了。”
陸子謙晃了晃我的胳膊,笑聲格外清脆。
何清漪把蛋糕遞到我鼻尖底下,奶油上沾著紅色的食用色素。
“快吹吧,子謙為了給你找這個密室道具組,托了好幾層關係。”
我的手腕還被尼龍繩磨得發紅,指甲蓋裏滲著剛才咬破的血絲。
溫采薇走過來解開我身上的繩索,隨手將繩子扔在地上。
“怎麼還當真了?以前咱們不也經常這麼玩嗎。”
遲晚在旁邊調試攝像機,鏡頭正對著我蒼白的臉。
“剛才你紅著眼喊清漪名字那段特別逼真,子謙說回去剪個短視頻,肯定能火。”
我麻木地吸了一口氣,肺葉像被砂紙狠狠搓過。
“何清漪,我剛才真的以為你死了。”
何清漪低頭看了一眼腕表,語氣溫和卻漫不經心。
“我這不是好好的站在這兒嗎?好了阿曜,別掃興,大家忙活了整整兩天。”
陸子謙貼心地遞過來一張濕巾,擦了擦我的手背。
“阿曜別生氣啦,清漪姐也是想讓你過個難忘的二十五歲嘛。”
“你上次在群裏發那個懸疑劇片段,我不就以為你喜歡這種硬核風格嘛。”
我抽回自己的手,指尖的刺痛蔓延到心口。
“我說的是喜歡劇裏的刑警,不是喜歡自己被當成殺人犯審訊。”
溫采薇皺了皺眉,把一塊切好的蛋糕遞到陸子謙手裏。
“阿曜,子謙好心好意幫你張羅,你何必上綱上線。”
“他這兩天為了布置場景,腳踝都扭到了,也沒見他跟你抱怨一句。”
我低頭看著盤子裏的蛋糕。
抹茶慕斯,最頂層鋪著厚厚的芒果醬。
我對芒果重度過敏,隻要沾到一點,喉管就會水腫窒息。
從高一開始,我的隨身包裏就常年備著抗過敏藥。
“這蛋糕......”
何清漪打斷我的話,順手將一罐橙汁塞給我。
“這是子謙最喜歡的城東那家手作,排了三個小時隊才買到的。”
“你先墊墊肚子,晚上我們訂了江邊的包廂。”
我看著何清漪手腕上那道畫上去的假傷口,紅得刺眼。
整整四十八小時,我被關在沒有窗戶的地下室,咽下安眠藥後的頭痛欲裂至今沒有消退。
她們三個人坐在我對麵,陪著陸子謙分吃著那塊浸透了芒果汁的蛋糕。
“阿曜,你今年許了什麼願?”
陸子謙嘴角沾著白色的奶油,笑眯眯地看著我。
我把手插進外套口袋,摸到了那張折疊整齊的調職申請表。
那是半個月前,我向總部遞交的駐外項目申請。
調令今天早晨已經生效。
“我許願。”
我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四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希望以後的日子,你們每個人都能得償所願,不用再顧及我。”
何清漪失笑,伸手替我理了理淩亂的碎發。
“傻話,我們五個人從小一起長大,怎麼可能不顧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