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外麵雪停了，我們去時代廣場看煙花吧！”

吃過年夜飯，林晚舟興奮地指著窗外。

紐約的除夕夜，雖然沒有國內的鞭炮聲，但時代廣場的跨年倒數依然熱鬧非凡。

裴景行第一個響應。

“好啊！晚舟還沒去過時代廣場跨年吧？今晚哥帶你去見識見識。”

沈清弦也笑著點頭。

“去穿衣服吧，外麵溫度很低。”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他們忙碌地穿戴整齊。

本想說我不去了。

但陸嘉樹已經把我的羽絨服遞了過來。

“走吧微霜，大家一起去熱鬧熱鬧，別總一個人悶在屋裏。”

我接過羽絨服，默默穿上。

推開別墅大門的那一刻，凜冽的寒風夾雜著冰碴子撲麵而來。

零下十五度的氣溫，冷得刺骨。

林晚舟隻穿了一件單薄的羊絨大衣，為了搭配她的新裙子。

剛走出門沒幾步，她就開始打哆嗦。

“好冷啊......”

她縮著脖子，往陸嘉樹身邊靠了靠。

陸嘉樹立刻脫下自己的長款羽絨服，披在林晚舟身上。

“明知道冷還穿這麼少，凍壞了怎麼辦？”

他語氣裏滿是寵溺的責備。

林晚舟仰起頭，衝他甜甜一笑。

“謝謝嘉樹哥。”

沈清弦見狀，也解下脖子上的羊毛圍巾，一圈一圈地繞在林晚舟的脖子上。

“手套也戴上。”

他把自己的皮手套遞給林晚舟。

林晚舟被包裹得像個圓滾滾的粽子，咯咯地笑了起來。

裴景行搓了搓凍得發紅的手，四處看了看。

他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今天穿了一件長款的極地羽絨服，裏麵搭配了厚實的毛衣。

裴景行大步走過來，毫不猶豫地拉開我羽絨服的拉鏈。

“微霜，你這件衣服長，給晚舟穿吧。她腿都凍紫了。”

我愣住了，死死抓住羽絨服的衣襟。

“我也會冷。”

裴景行皺起眉頭，手上的力氣加重了幾分。

“微霜你裏麵穿了毛衣，晚舟隻有一件單衣，借她穿穿怎麼了？你以前不是最照顧她的嗎？”

陸嘉樹也轉過頭來，用那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

“微霜，你體質好，抗凍。晚舟要是凍出肺炎來，大家都要跟著操心。你懂事一點。”

懂事。

又是這個詞。

因為我懂事，所以我就活該在零下十五度的雪地裏挨凍嗎？

沈清弦走過來，輕輕掰開我的手。

“微霜聽話，哥哥回去給你熬薑湯。”

他不由分說地脫下了我的羽絨服，披在了林晚舟的腿上。

刺骨的寒風瞬間穿透了我的毛衣，刀割一般刮在我的皮膚上。

我冷得牙齒開始打顫。

他們三人卻圍著林晚舟，簇擁著她往時代廣場的方向走去。

“晚舟，現在暖和點了吧？”

“還冷的話，我把毛衣脫給你。”

我僵立在原地，看著他們在雪地裏漸行漸遠的背影。

曾經，我也是被他們護在中間的那個人。

有一年冬天停電，他們三個人把我圍在中間，用體溫幫我擋風。

沈清弦說，微霜是我們的妹妹，我們要保護她一輩子。

裴景行說，誰敢讓微霜挨凍，我就跟他拚命。

陸嘉樹說，微霜，我的懷抱永遠隻為你敞開。

誓言猶在耳畔，現實卻像一個響亮的耳光，將我徹底打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