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02

客廳瞬間安靜。

唐霏像聽見什麼笑話。

“不是吧？免租你還搬？你有錢燒的？”

我把手機放進包裏，起身回房。

“老秦不是會白送錢的人。”

周蔓翻了個白眼。

“你別嚇人行不行？老秦就是免個租，又不是要我們命。”

我把行李箱從衣櫃頂上拖下來。

輪子磕在地板上，發出沉悶一聲響。

周蔓靠在我房門口，看我的眼神像看神經病。

“陳梔，你真走啊？”

我把證件、銀行卡、電腦一件件裝進背包。

“嗯。”

唐霏也過來了，抱著胳膊冷笑。

“押金五千呢，你不要了？”

“不要了。”

她嗤了一聲。

“你還真是大小姐做派。我們這種普通人，可舍不得白丟五千。”

我拉開抽屜，把租房合同和身份證複印件底單拿出來。

“我不是舍得。”

“我是覺得不值得為了五千賭。”

白可站在後麵，表情有點猶豫。

“陳梔，你是不是發現什麼了？”

我動作停了一下。

“你們不覺得老秦一直很奇怪嗎？”

周蔓皺眉。

“他摳是摳，但也沒幹什麼壞事吧。”

“你這個人就是喜歡把什麼事都往壞處想。”

唐霏立刻接話。

“他今晚要是免租，是我們四個人都受益。”

“你現在一走，萬一老秦說人不齊，不免了怎麼辦？”

我聽懂了。

她們不是完全不怕。

隻是免租的誘惑壓過了恐懼。

周蔓拿起手機。

“我跟老秦說一聲，讓他來勸你。別因為你一個人，把大家三個月房租攪黃了。”

我上前一步。

“周蔓，別告訴他我要走。”

她已經把消息發出去了。

“發都發了。”

我盯著她。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周蔓也火了。

“陳梔，我還想問你在做什麼！”

“大家好不容易遇到一次好事，你非要搞得跟恐怖片一樣。”

唐霏冷聲說：

“你平時就清高，不愛跟我們一起玩。現在連大家占點便宜都看不慣。”

白可小聲勸：

“要不你今晚先別走？等秦叔來了，聽他說完再決定。”

我看著她們。

曾經一起吃宵夜、拚外賣、吐槽工作的合租室友，此刻都站在門口，像一堵牆。

我忽然有點累。

“我已經提醒過你們了。”

我拉上行李箱拉鏈。

“越大的便宜，越要小心。”

周蔓冷笑。

“那你走吧。”

“你最好別後悔。”

我沒接話。

我隻把手機錄音打開，塞進外套口袋。

我必須在老秦到之前離開。

可我還是晚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