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行善積德的九命貓妖。
六條命給了陌生人,剩下三條,被我化成保命丸。
為藏身份,我騙男友聞湛,那是我外婆留下的秘藥。
後來聞湛車禍瀕死,竹馬裴川墜崖停跳,我各喂了一顆。
他們都曾在我懷裏死而複生。
所以後加入的孤兒方梨心臟驟停時,聞湛跪下來求我:
“絨絨,把最後一顆給她。”
可那不是藥,是我的命。
我紅著眼告訴他:“給了她,我必須在午夜前回貓神廟,否則會魂飛魄散。”
病房靜了一瞬。
裴川嗤笑:“不想救就直說,裝什麼貓妖?”
聞湛也鬆開我的手。
他看我的眼神仍舊溫柔,說出的話卻讓我心口發冷。
“她都快死了,你還在吃醋?”
原來他相信我能救人。
卻不相信救他的代價,是我死過一次。
可我舍不得他跪著,還是把最後一顆喂給方梨。
她剛咽下,監護儀便恢複正常。
下一秒,她坐起來,笑著朝他們伸手。
裴川從櫃子後拿出攝像機。
“我贏了。就說她還有藥,隻是舍不得給我。”
聞湛替我擦去唇邊的血,輕聲哄我:
“別生氣,我們隻是想看看,你會不會見死不救。”
窗外,午夜鐘聲響起。
他們還不知道,所謂秘藥,真的是我的命。
我摘下聞湛送的鈴鐺,放進他掌心。
九條命都沒了。
我不陪他們玩了。
......
聞湛眉心微蹙,順手替我攏好散開的衣領。
“別說氣話。等梨梨檢查完,我帶你回家。”
回家。
他指的是那套我們住了七年的江景公寓。
我走出病房時,方梨在裏麵喊冷。
聞湛立刻把外套披在她身上。
那件外套剛才還搭在我肩頭。
門快合上時,我聽見裴川笑著問:“怎麼樣,裝病是不是特累?”
方梨嬌聲抱怨:“腰都躺酸了。聞湛哥,你抱我一下。”
聞湛低聲說她胡鬧,還是俯身將她抱下病床。
我站在門外,看見他托在她腰後的手。
車禍醒來那天,他也這樣抱過我。
他說:“絨絨,我這條命是你的。”
現在,命還給了他。
他卻忘了問,我還剩什麼。
電梯門緩緩合攏。
最後一眼,他正低頭替方梨穿鞋。
沒有人追出來。
還有一個小時。
夠我安靜地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