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硯辭怔在原地。
我從他眼中看見了一閃而過的動搖。
可還沒等他開口,沈明珠便紅著眼眶問:
“姐姐,你為什麼不肯承認?”
“先帝若從未碰過你,你為什麼常年服藥?”
“你的身體又為何會虧空成這樣?”
我沒有理她,隻看著謝硯辭。
“你若不信,可以請宮中的驗身嬤嬤過來,一驗便知。”
“至於這個太醫,是明珠帶來的人。”
我望向躲在謝硯辭身後的沈明珠,聲音一點點冷了下來。
“我倒要問問你,為何收買太醫,毀我清白。”
沈明珠臉色微白,眼淚瞬間滾落下來。
“姐姐,你為什麼要這樣汙蔑我?”
“若姐姐容不下我,我不嫁王爺便是,何必要給我扣上這樣惡毒的罪名?”
她哭著轉身要走。
謝硯辭下意識握住了她的手腕。
“明珠,沒有人讓你退出。”
他再看向我時,那點動搖已經消失不見。
“阿蘅,你不該為了破壞婚事,便將罪名扣在明珠身上。”
我心口一陣發冷,還未開口,殿外便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爹娘被人領了進來。
娘一進門便將妹妹抱進懷裏。
“明珠,你受委屈了。”
爹則看向我,臉上滿是失望。
“阿蘅,事到如今,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我愣愣地看著他。
“爹你什麼意思?”
娘卻搶先開口:
“你入宮後不止一次寫信回家,向我們討要調養身體的偏方。”
“你還問過如何才能更容易懷上龍嗣。”
“如今先帝駕崩,你怎麼能為了搶明珠的婚事,騙王爺說自己還是完璧之身?”
我怔在床上,半晌說不出話。
我確實給家中寫過信。
可我求的從來不是什麼生子藥。
我隻是被寒毒折磨得受不住,問娘有沒有緩解心悸的方子。
“娘明知道我服的藥是......”
不等我將話說完,爹迅速打斷了我。
“你娘說的對,我們也曾勸你不要在宮中爭寵,是你自己不聽勸。”
“夠了。”
謝硯辭冷冷打斷。
他站在沈明珠身邊,看向我的眼神已經隻剩厭惡。
“阿蘅,我原以為你隻是被困深宮,性情難免偏激。”
“沒想到三年宮廷爭鬥,竟將你變成了如今這副模樣。”
“爭寵,用藥,算計人心。”
“明珠純真善良,從不與人爭搶。”
“這些年是她替你侍奉雙親,也是她陪我走過最難的時候。”
“而你為了針對她甚至不惜拿自己的清白做文章,你太讓我失望了!”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鈍刀割過心口。
算了,事到如今,我已經不想解釋了。
既然他早已替我定了罪,我又何必再將那些無人心疼的苦,剖開給他看。
我慢慢躺回床上。
“你說的對,是我錯了。”
謝硯辭似乎沒有料到我會承認,神情微微一僵。
我閉上眼睛,再也沒有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