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狼窩裏長大的侯府真千金。
被認回那天,我當眾撲倒管事嬤嬤,嚇得全府拿我當怪物。
隻有假千金沈清辭走過來,用溫帕子擦淨我的臉。
她不哭不鬧地讓出院子,手把手教我穿衣用筷、識字算賬。
我撕了長公主的裙子,她便拿出長公主府的陳年舊賬,直到對方笑著說不用賠。
我踹斷惡奴的腿,她轉頭搜出他貪墨的鐵證,直接把人送進大牢。
她從不教我忍。
她隻告訴我:“阿野,咬人別見血,找準命門,讓獵物死在自己手裏。”
她教我做人。
我便把她劃進了自己的狼群。
直到秋獵那日,癡戀清辭未婚夫的尚書千金,將我們逼至斷崖。
她一鞭子抽斷清辭的發簪,嗤笑道:
“一個鳩占鵲巢的冒牌貨,也配占著世子妃的婚約?”
說著,她將一包引狼香砸在清辭身上。
幽綠的狼眼密密麻麻亮起,十幾頭餓狼將我們團團圍住。
沈清辭卻擋在我身前,厲聲喊道。
“阿野,快跑!”
尚書千金躲上高台,笑得前仰後合。
“你還護著這個鄉下來的廢物?狼群第一個吃的就是她!”
她不知道,狼群從不吃自己的王。
我推開沈清辭,仰頭發出一聲狼嚎。
下一刻,狼群齊齊伏地。
我抬手指向尚書千金,咧嘴笑了。
“撕了她。”
······
秋獵開場前,顧明珠當眾搶了沈清辭的馬。
她騎在照夜駒上,嗤笑道:
“一個鳩占鵲巢的冒牌貨,也配騎上等馬?”
照夜駒煩躁地刨著地麵。
沈清辭淡聲提醒:“它不喜歡你,下來。”
顧明珠揚起馬鞭:“一匹畜生,也敢挑主子?”
鞭子剛落下,我從馬棚頂跳了下來。
我抓住顧明珠的腳踝,將她整個人拖進馬槽。
草料撲了她滿頭滿臉。
四周瞬間安靜。
顧明珠掙紮著坐起來,尖聲怒罵:“沈昭野,你找死!”
她身後的侍衛齊齊拔刀。
我伏低身體,盯住最前麵那人的喉嚨。
那人被我看得後退半步。
顧明珠氣急敗壞:“一群廢物!給我打斷她的腿!”
靖安侯世子謝臨舟恰在此時趕來。
他看見滿身草屑的顧明珠,立刻脫下披風裹住她。
謝臨舟沉聲斥責:“阿野,向明珠賠罪。”
我指向照夜駒後腿上的鞭痕。
“她先動手。”
顧明珠紅著眼辯解:“我隻是想借馬跑一圈,她便像瘋狗一樣撲上來。”
謝臨舟皺眉看我。
“明珠性子直,沒有惡意。你剛回京城,更該收斂脾氣,別給侯府惹事。”
我正想把他也扔進馬槽,沈清辭忽然按住我的手腕。
她走到照夜駒身邊,從馬鞍下取出一塊銀牌。
銀牌上刻著靖安侯府的徽記。
沈清辭舉起銀牌,平靜說道:
“三年前兩府定親,老夫人將照夜駒贈給我,馬牌也寫進了禮單。”
周圍人的眼神頓時變了。
顧明珠搶的不是普通坐騎。
而是謝家送給未來世子妃的定親禮。
沈清辭看向顧明珠。
“顧小姐若認為它屬於你,咱們便帶上禮單和馬牌,請老夫人評理。”
“順便問問她,你看中的究竟是這匹馬,還是送馬的人。”
幾名貴女掩唇低笑。
謝臨舟麵色難看,下意識鬆開顧明珠。
“明珠,既然是清辭的馬,你便不該強要。”
顧明珠難以置信:“臨舟哥哥,受欺負的分明是我!”
沈清辭指了指她手裏的馬鞭。
“你搶我的馬,還傷了它。”
“阿野不過護主心切。”
這件事若鬧到兩府長輩麵前,明日整個京城都會知道顧明珠惦記別人的未婚夫。
她咬了咬牙,強擠出笑臉。
“不過一匹馬,沈姐姐何必認真?”
沈清辭替我拍掉袖口的草屑。
“不認真。”
“阿野隻是把你扔進草料,又沒扔進馬糞。”
我立刻看向旁邊的糞車。
顧明珠臉色一白,匆忙後退。
沈清辭按下我的手。
“別追。”
我不高興:“她欺負你。”
沈清辭瞥了顧明珠一眼。
“打疼她,隻能讓她記恨你。”
“讓所有人看清她,她才會怕。”
這時,射場方向傳來銅鑼聲。
貴女騎射賽即將開始。
顧明珠翻身換了一匹馬,臨走前死死瞪著我們。
“沈清辭,別得意。”
“騎射場上,我會讓你們知道什麼叫丟人現眼。”
我望向射場盡頭的草靶,取下兵器架上的長弓。
“清辭。”
“她是不是又想挨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