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凜做了華爾街最年輕的資本家之後。
仍像瘋狗一樣粘著我。
出門沒提前報備,他便自甩耳光,問我是不是不要他。
我說累了,他放下所有訂單哄我睡覺。
我說餓了,他係上圍裙問我2道菜夠不夠。
我氣急罵他,到底是不是男人,他竟跪在我腳邊顫聲控訴:
「是你攻略完了,就想拋棄我!」
我搖頭,騙他:「積分全兌換成你的創業基金,我能去哪?」
他呆了一下,便緊緊抱著我。
那之後,全滬城都說我們是神仙伴侶。
他去哪都帶著我,除了萬寶行的拍賣會。
他說那地兒寶貝多,但人雜的很,怕有人衝撞讓我待在家。
可後天是他生辰,我也想為他點一次天燈。
一路跟到天字號房。
我看到有女人攀著他的脖頸嬌滴滴問:
「真把孩子帶回家?不怕她鬧?」
燈光下,季凜攬著她笑得溫柔:
「以前怕她走怕她傷心,如今她走不了也生不了,長痛不如短痛。」
「哭夠了,鬧夠了,她就想通了......」
原來選禮是假,點天燈是假,他年年來見他一雙寶貝才是真。
我扔掉禮物,決然轉身。
臟掉的男人,不值得我為他留下。
......
沒人知道我去過萬寶拍賣行。
隻管家看我兩手空空,有些好奇:「太太,您給先生準備了什麼禮物?」
我低頭,笑了一下。
「放心吧,他今年肯定滿意。」
管家微愣,但很快便笑起來:
「我從沒見過,比你們更相愛的夫妻。」
相愛嗎?
我沒應聲,越過他上了樓。
半刻鐘後,樓下傳來管家刻意壓低的聲音。
「太太今天出門......說是為您去準備禮物」
我站在陰影裏,聽著一字一句精確到分秒的彙報聲。
心口的疼痛,像被人用刀子一點點抹平。
幾年前,我完成攻略任務準備走時。
季凜拿刀抵上脖子,跪在腳邊扯住我裙角:
「淩淩,你不能走!」
「你父母為救我被綁匪撕票,至今屍骨未全,你真能舍得丟下他們,丟下我?」
血沿著他脖頸順流而下,他顧不上疼,隻雙眼赤紅盯著我。
我摸著他眉骨,跪在他身前,哽咽開口:
「傻瓜!」
「我把獎勵的積分全給你換了創業基金,想走也走不了!」
他呆呆看著我,什麼話都說不出。
隨後他將我抱進懷裏,像個傻子似的一直問我有沒騙他,問了108次,直到天亮才沉沉睡去。
再後麵,他在外是說一不二的商業奇才季凜。
對我卻溫順的像一條薩摩犬。
知道我冬夜怕冷,他每晚八點準時上床給我捂腳,我說有空調。
他笑著捏我臉:「我的體溫和作用,空調給不了!」
合作夥伴打趣他怕老婆,他笑得滿不在乎:
「我是妻管嚴,我驕傲!」
他曾待我那樣好,好到如果不是我親眼所見。
我怎麼也不信,他不但出軌還有了私生子。
季凜回來時。
天色已黑。
他幾乎成了雪人,鼻頭凍的通紅,懷裏卻捂著我最愛吃的蟹黃包:
「今天人多,隊排的長,等久了吧?」
他湊過來的同時,一股陌生的香味也湧了過來。
我沒抬頭,但接過了他遞過來的湯包。
「今天,我去了萬寶行。」
季凜臉上的笑僵了下,眼神有些遊移,但很快又恢複:
「看中什麼?老公買給你。」
我抬頭,直直看他。
季凜手下意識伸出手:「你病了?臉這樣白......」
見我不說話。
他連忙按著我坐回沙發,俯身盯著我,話音輕柔:
「你坐下別動,我去給你煮完薑湯。」
不等我開口,他轉身衝到廚房。
接著便是鍋爐的轟鳴。
我捧著熱包子。
聽著生薑被剁碎的吭吭聲,眼角有什麼流出來。
我吸了吸鼻子。
抹了一把臉。
夾起一隻包子塞進嘴裏慢條斯理的嚼。
人心變了。
連帶著包子的味道,都變了。
我將湯包放回茶幾,季凜端著熱氣騰騰的薑湯走過來。
他知道,我不喜薑蒜味。
每次熬湯做菜,薑蒜沫子會早早挑幹淨。
他對著碗吹了又吹,又用手背試了試溫度,才遞給我。
我喝了幾口便將碗放下。
他急了:「淩淩,再喝幾口......」
我抬眉看他。
「你和她的孩子,幾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