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媽是個頂級撈女。
可她拿到大結果後、剛生下我,黑曆史就被京圈豪門扒了個精光。
可我爸卻是個頂級戀愛腦,反手就把嚼舌根的幾家整到破產。
有了我爸無底線的縱容,我媽越發有恃無恐,
認定自己以前欠下的任何風流債,我爸都會替她買單。
直到我八歲那年,被媽媽吊過的一個富商拿著一遝舊照片上門,開口要一個億。
她竟反手就把我推了出去,
“這是我女兒,你帶著去找她爸要。”
那人見識過爸爸的手段,沒敢去找。
隻好把我塞進後備箱,想用我的命逼媽媽付錢。
我在漆黑裏餓了兩天,發起了高燒。
他要不到錢,又嫌我礙事,把我丟在了高速路口。
是聞家的三個哥哥買水路過,才救下奄奄一息的我。
十八年後。
我手握聞氏半數專利,以聞少之名立足商界,卻鮮少拋頭露麵。
直到那天我回老宅取一份數據。
爸媽的聲音隔著屏風進來,卑躬屈膝:
“我們女兒希樂品貌俱佳。”
“若聞少不嫌棄,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
我這才知道。
他們帶著小女兒來聞家,是求著把親女兒嫁給聞少。
我從屏風後走了出去。
他們不知道。
求了半天要嫁的聞少。
現在。
就站在他們麵前。
......
媽媽的目光有一瞬間的恍惚,緊接著眉頭擰了起來。
“這位是?”
聞奶奶剛要開口,她討好地開口:
“聞大少的女朋友吧?”
“長得可真漂亮!”
大哥端著茶,眼皮都沒抬。
“我們兄弟三個都已成婚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隻她還沒結。”
爸爸媽媽對視一眼。
他們滿腦子都是如何把小女兒嫁給聞家。
當他們看到一個年輕女人在老宅來去自如。
第一反應是她肯定跟聞家關係匪淺。
“哎呀,怪我眼拙。”
她一把拉過我的手,按在自己身邊。
“這是我女兒沈希樂,介紹你們認識,以後相互有個照應。”
女孩朝我甜甜地笑:
“姐姐好。”
我笑著抽出手。
“這聲姐姐,我不敢當。”
媽媽忘了,當初就是她親手把我推了出去。
我在後備箱裏餓了兩天,被丟在高速公路生死不明。
可她轉頭就跟爸爸又生了一個女兒。
沈希樂的目光在我手腕上停了一停。
空空如也。
再看我的衣服,素得沒有一點logo。
她眼底閃過一絲輕蔑。
“第一次見姐姐,我沒什麼準備。”
說著,摘下脖頸兒上的珍珠項鏈塞給我。
“這是爸爸上月拍給我的,姐姐要是喜歡——”
“不用。”
她怔了一下,大概沒料到我這麼不給麵子。
很快,她從手包裏翻出一支唇膏。
“那這個送姐姐!國外最新的色號,國內買不到的。”
她把唇膏遞過來。
膏體缺了一截,還留著她的唇印。
用過的。
我看著那截殘缺的膏體,笑了。
“真不用。”
這些奢侈品大牌三個哥哥不是沒給過。
被聞家收養後,好東西流水一樣抬進我的房間。
大哥送我整套鑽石,二哥從國外拍回珍珠,三哥幹脆買下一家珠寶店。
三個嫂嫂愛屋及烏。
大嫂把傳家的鐲子直接套進我腕上,二嫂三嫂每逢拍賣會,看到合眼緣的便替我舉牌。
可我這人一向喜歡簡潔。
那些珠寶首飾、大牌高定如今還掛在衣帽間。
我身上唯一戴著的,是三位哥哥親手編的祈福發帶。
爸爸輕咳一聲:
“聽說聞家最小的少爺,還沒有結婚。”
“我們家樂樂,是真的喜歡他。”
大哥“哦”了一聲,看向我。
我一臉平靜:
“你們連人都沒見過,就說喜歡她?”
沈希樂臉一紅:
“喜歡一個人,不一定要見過。”
“我讀過聞少寫的論文,被他的聰明才智吸引。”
聞奶奶驕傲地看著我:
“那當然。”
“她是我們聞家最聰明的孩子。”
爸爸點頭稱讚:
“聞少年紀輕輕手握聞家半數專利。”
媽媽接得飛快:
“像這樣的青年才俊,才配得上我們樂樂。”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誇得天花亂墜。
我垂著眼,聽笑了。
他們大概忘了,以前有多嫌棄我。
十八年前,就算是知道我被人綁架,他們連報警電話都沒撥過一個。
媽媽瞥了我一眼,笑意不減。
“所以這門婚事,我們是真心來求的。”
“我們也不介意樂樂多個姐姐。”
爸爸也點點頭,眼神在我臉上停了一瞬,很快挪開:
“聞少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氣,別癡心妄想,認清自己的位置。”
我愣了,下一秒差點笑出聲。
原來,他們把我當成了“聞少”養在身邊的金絲雀。
他們可以容下我,是因為我被聞家看中。
但能當聞太太的,隻能是她的小女兒。
沈希樂。
大哥眉頭緊鎖,眼裏的怒意已經不加掩飾。
聞奶奶拄著拐杖,緩緩坐直了。
隻有希樂紅著臉,絞著手指。
全家的目光,最後都落在我身上。
我抬起頭,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