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聯姻可以。”
大哥猛地看我。
爸媽的眼睛瞬間亮了。
我慢條斯理地端起茶。
“但我有一個條件。”
媽媽臉上和煦的笑容頓時僵住。
“這是沈家和聞家的事。要提條件,也是聞家提。”
“聞老太太您可得好好管管她,一個金絲雀竟以為自己是聞家人了。”
聞奶奶冷笑一聲:
“來人,把我的參茶端來。”
茶到了,她親自接過塞進我手裏。
“潤潤口。”
“說那麼多話,累不累?”
滿室死寂。
爸爸的眼神變了。
他看出來了,那不是對客人的眼神。
是一個老人對自家心肝寶貝的眼神。
希樂忽然起身來拉我的手。
“姐姐,剛才是我不懂事,你別往心裏去。”
“周末我有個趴體,姐姐一起來玩呀?”
我抽回手。
“沒興趣。”
一直沉默的大哥猛地站起來擋在我麵前。
“隻要知意不同意。”
“這門親事,聞家就不答應。”
希樂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媽媽一把將她摟進懷裏,心肝肉地哄:
“別哭,天大的事,有爸媽給你撐腰。”
見愛妻和愛女落淚,爸爸臉色一沉:
“知意小姐有什麼條件,盡管提。”
我放下茶杯,站起身。
“不說了。”
“這門親事,我不同意。”
希樂的眼淚當場掉下來。
“姐姐,你是不是討厭我?”
“我知道我不配......可喜歡聞少,不是我的錯。”
“姐姐要是介意,我可以等,等姐姐消氣......”
媽媽眼神更冷了。
“知意小姐。”
“你小門小戶出來的,撞大運攀上聞少才有今天。”
“別占了位置,就以為自己撈到了大結果。”
我這才正眼看向她。
這張臉,我記了二十多年。
長期的養尊處優讓她忘了,當初擠在城中村、房租八百塊一個月的不是我。
是她。
當初也是她,想要試探爸爸有多愛她。
便把我推向了深淵。
大哥冷笑一聲:
“原來,我們聞家在沈太太眼裏是小門小戶?”
媽媽的臉色頓時煞白:
“我不是這個意思,聞大少,你誤會了......”
聞奶奶毫不客氣地打斷她:
“沈太太,我也實話告訴你。”
“你們想要和聞家攀親,先得問知意同不同意。”
媽媽臉上的笑掛不住了,嬌滴滴地看向爸爸。
爸爸語氣沉下來,壓迫感十足。
“聞氏最近在爭南城那個項目。”
“沈氏也在爭取,我們可以退出把項目拱手相讓。”
他頓了頓,看向我。
“知意小姐再得寵,也不過是個外人。”
“聞家總不會為了一個外人,錯過十個億吧?”
客廳裏靜了一瞬。
大哥緊握雙拳。
他縱橫商場十餘年,最恨的事就是被人威脅。
這時,大門被人推開。
二哥和三哥一前一後進來,外套上還沾著外麵的寒氣。
“不就是個合同嗎。”
“剛剛已經拿下了。”
三哥坐下吹著茶沫,頭也沒抬。
“所以沈先生剛才開的那個價——”
“我們不需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