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個病秧子小花,出道三年,全網罵我裝病賣慘。
沒人知道,我病是真病,靠山也是真硬。
我磕一下,資本大佬陸沉舟疼十下。
所以他寧可我糊,一年隻許我拍一部戲。
上回化妝師扯掉我一根頭發,那家工作室第二天就換了法人。
這周他飛紐約開發布會,經紀人背著他,給我接了頂流蘇蜜的直播綜藝。
懲罰環節,蘇蜜拎著冰桶衝鏡頭比心:
“寶寶們,今天幫大家驗驗病美人的成色!”
彈幕刷滿:【裝病咖滾出娛樂圈!】
嘩啦一聲,我從頭涼到腳後跟。
【大冤種:你在冷庫?老子在台上抖成篩子了!】
蘇蜜又捏著我下巴塞魔鬼椒:
“哎呀不咳了?演技退步了哦。”
【大冤種:你吃了什麼??我嗓子冒煙了!】
熱搜跳出:#陸沉舟發布會失聲#
蘇蜜湊近,笑得特甜:
“我是陸總親自簽的,三年十個億。你個糊咖,也配跟我同框?”
我辣得眼淚直流,心想她嘴裏的陸總,正在紐約替我吃辣。
手機又震了。
蘇蜜一把搶過去,嗤笑出聲:
【大冤種:定位發我。現在。】
“喲,裝病不夠,還養野男人?”
她把屏幕懟到鏡頭前:“家人們,罰點啥?”
彈幕刷滿:【推水裏!】
蘇蜜把手機扔進泳池,衝我甜甜一笑:
“聽觀眾的哦。”
她踩著高跟鞋,一腳狠狠踹在我心口。
我仰麵栽進了三米深的泳池......
......
池水灌進鼻腔,像有根鋼絲往腦子裏捅。
我從小怕水,醫生說我這顆心臟,嗆口水都可能停跳。
手腳軟得像麵條,越撲騰沉得越快。
岸上的笑聲隔著水傳下來,悶悶的。
“寶寶們看,病美人溺水,還挺敬業!”
我咬住牙,用最後一點力氣,狠狠掐了自己虎口三下。
這是我和陸沉舟的暗號:快回來,我要死了。
實習生小桃第一個衝過來,鞋都顧不上脫就要往下跳。
蘇蜜的保鏢一把將她拽了回去。
“急什麼?劇本寫著呢,病美人落水,自己會爬上來。”
小桃急哭了:“她臉都紫了!”
“紫了才真實嘛。”
蘇蜜蹲在池邊,抄起清潔用的長杆,杆頭抵住我的肩膀,往下一壓。
“我幫她入入戲。”
我又被按回了水底。
肺像要炸開,眼前一陣陣發黑。
彈幕滾得飛快。
【哈哈哈蜜蜜好會玩】
【憋氣挺久啊,練過吧】
【等等,紐約那邊也出事了?】
有人甩出一段發布會現場視頻。
台上的陸沉舟突然彎下腰,一手揪住領帶,大口喘氣,像被人按進了水裏。
下一秒,他推開助理,大步衝下了台。
熱搜爆了:#陸沉舟中途離場#
蘇蜜瞥了一眼,嗤笑:
“蹭陸總熱度?你也配。”
“我老板那是倒時差,懂嗎?”
她手上又加了幾分力。
直到導演怕真出人命,在場邊喊了聲“停”,長杆才鬆開。
我抓住泳道的浮繩,一寸一寸把自己拖上岸。
趴在瓷磚上,我咳出一大口水,水裏混著血絲。
蘇蜜用指尖蘸了一點,湊到鏡頭前聞了聞:
“番茄醬味兒,道具組下次買貴點的。”
彈幕笑成一片。
我撐著地抬頭:
“蘇老師,你最好祈禱這口血是假的。”
“喲,還威脅上了?”
她的高跟鞋碾上我按在地上的手指:
“薑念,《海棠渡夏》的女一,我磨了陸總半年。”
“他轉手就給了你這個病秧子。”
“憑什麼?就憑你會咳嗽?”
我疼得指尖發麻,心裏卻明白了。
那部戲是陸沉舟挑的,說劇組在三亞,暖和,適合我養病。
到了蘇蜜眼裏,就成了我從她嘴裏搶肉。
身後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是周姐,帶了我三年的經紀人。
我心口一鬆,朝她伸手:
“周姐,叫救護車......”
周姐從我身邊走過,把一條幹浴巾披在了蘇蜜肩上。
“蜜蜜,別著涼。”
我的手僵在半空。
周姐這才低頭看我,歎了口氣:
“念念,別怪姐。”
“陸總一年隻讓你拍一部戲,我那點抽成,連房貸都還不上。”
“蜜蜜給了五十萬,下個月我去她工作室當總監。”
她抖開一張紙。
《節目意外免責協議》。
簽名欄上是我的名字,筆跡是她的。
“你那三個保鏢,我也打發去機場接人了。”
“今天這兒,沒人護得住你。”
我下意識去捂外套口袋。
那裏裝著我的救心丸,一天都離不了。
蘇蜜眼尖,一把扯了出來。
“喲,道具還挺全。”
她擰開瓶蓋,當著三百萬人的麵,把整瓶藥嘩啦啦倒進了泳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