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西洲終於慌了。
他開始頻繁出現在我公寓樓下。
有時帶花,有時帶早餐,有時隻是站在雨裏,裝出一副深情悔過的模樣。
物業問我要不要放他進來。
我說:「不用。以後他再來,直接報警。」
第三次報警後,顧西洲被請去派出所喝茶。
當天晚上,許知夏發了一條朋友圈。
「有些人失去位置後,就開始用盡手段博關注,真可憐。」
配圖是一張會議室照片。
照片角落裏,顧西洲正低頭看文件,許知夏站在他身後,儼然女主人姿態。
我沒有點讚。
我截圖發給陳律。
陳律回:「證據鏈又多一條。」
許知夏不知道,她用公司官方電腦登錄私人社交賬號時,自動同步了不少東西。
包括她私下聯係競爭公司的郵件。
包括她把西洲科技未發布方案發給外部供應商的記錄。
更包括,她以顧西洲名義收取回扣的轉賬憑證。
下午,裴聿打電話問我:「確定現在動手?」
我看著窗外。
梧桐葉被風吹得嘩啦響。
「再等三天。」
「為什麼?」
「西洲科技周五有新品發布會。」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裴聿笑了。
「蘇小姐,你挺狠。」
「不狠一點,怎麼對得起他們教我的課?」
周五。
西洲科技新品發布會現場,顧西洲穿著高定西裝,站在台上意氣風發。
許知夏坐在第一排,舉著手機直播。
顧西洲正說到「核心算法由團隊獨立研發」時,大屏幕忽然黑了。
十秒後,屏幕亮起。
上麵出現了一份舊合同掃描件。
甲方:蘇晚棠。
乙方:顧西洲。
內容清清楚楚寫著:
「西洲科技初代調度係統商業架構及應用場景模型,歸蘇晚棠個人所有。」
全場嘩然。
顧西洲臉色慘白。
許知夏猛地站起來,手機摔在地上。
我坐在發布會最後一排,慢慢鼓了掌。
顧西洲循聲看見我。
我衝他舉了舉手裏的律師函。
開場結束。
好戲才剛開始。
發布會事故衝上熱搜。
西洲科技涉嫌侵權
顧西洲前妻現身發布會
許知夏回扣
三個詞條連著掛了一天。
顧西洲給我打了上百通電話,我一個沒接。
他改用公司法務聯係陳律,希望私下和解。
陳律問我:「條件呢?」
我說:「公開道歉,歸還股權,賠償侵權收益,配合審計。」
陳律笑了:「顧西洲不會答應。」
「我知道。」
他當然不會答應。
因為他最在乎的就是那點可憐的自尊。
果然,第二天顧西洲接受媒體采訪,說我因感情糾紛惡意報複公司。
他還紅著眼睛說:「我和蘇晚棠曾經是夫妻,我不願意把她想得太壞。」
好一招倒打一耙。
當天晚上,我開了直播。
鏡頭前,我穿著黑色西裝,妝容幹淨。
我沒有哭,也沒有賣慘。
我隻是把證據一份份擺出來。
從公司初創合同,到核心模型手稿。
從顧西洲親筆簽字的授權協議,到他後續擅自變更署名的文件記錄。
最後,是許知夏收受供應商回扣的銀行流水。
直播間人數從三千漲到三十萬。
彈幕刷瘋了。
「這姐也太穩了!」
「顧西洲吃軟飯還偷成果?」
「許知夏不是小白花,是食人花吧?」
直播結束前,我看著鏡頭說:
「這不是感情糾紛,是商業侵權。」
「我不會撤訴。」
「也不會原諒。」
半小時後,顧西洲發來消息。
「晚棠,你非要毀了我嗎?」
我回他:
「不是我毀了你。」
「是你終於配得上自己的下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