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攥緊冊子,直接撥通霍景珩的電話。
“我媽的鐲子,誰準你動的?”
他沉默一會,回道。
“予枝的救助站急需資金。你母親生前不是也喜歡小動物嗎?這枚鐲子有故事,比普通珠寶更能打動人。”
我氣得渾身發抖。
母親臨終前,親手把它放進我掌心,說以後受了委屈,就戴著鐲子,當媽媽還陪著我。
這是她留給我的最後一樣東西。
掛斷電話,我急忙趕去拍賣會預展現場。
“打開櫃子,我要拿回鐲子。”
霍景珩聞聲趕來,攔住我。
“媒體馬上就到,你幹什麼?”
“這是我的東西!”
“拍品已經公示,你拿走了,予枝怎麼交代?”
林予枝紅著眼眶上前。
“嫂子,你要是不願意,我可以不救那些貓狗的。”
她咬著唇,聲音哽咽。
“可是,一枚鐲子真的比它們的命還重要嗎?”
“我的母親對我來說,比什麼都重要!”
工作人員麵麵相覷。
霍景珩沉下臉。
“沈蕪,你夠了。”
我掙開他,堅持要工作人員開櫃。
爭執間林予枝低頭看了眼展板上的估價,輕輕吸了口氣。
“這鐲子是絕版款,估價居然這麼高!”
她望向我,欲言又止。
“難怪嫂子舍不得。景珩哥,要不算了吧,我再想別的辦法。”
霍景珩緩緩轉頭看我,眼神逐漸變得失望。
“原來如此。”
他攥緊鐲子。
“為了拍我的時間,三十萬說花就花。現在救幾條命,你倒舍不得了。”
我渾身一抖,一時無言。
“你明知道這是我媽.....”
“你還要拿你母親當多少次借口?!”
他眼眶微紅,攥著我的手腕。
我抓住他的手腕。
“霍景珩,還給我!”
他猛地掙開,聲音也陡然拔高。
“就為了一隻鐲子,你非要跟我鬧到這個地步,是不是?”
看見他揚起手,我心裏猛地一沉。
“不要!”
話音未落,他已狠狠將鐲子砸向地麵。
我張著嘴,半晌沒能發出聲音。
母親戴了半輩子的鐲子,斷成了幾截。
霍景珩似乎也怔了一下。
隨後,他繃緊下頜。
“現在不用捐了,滿意了嗎?”
我蹲下去,渾身都在顫抖。
他伸手來拉我。
“起來,大不了賠你一個。”
我淚流滿麵地抬起頭。
“我媽已經不在了。”
“你去哪裏,再找一個媽媽賠給我?”
四周靜了片刻。
林予枝蹲到他身邊,輕輕扯住他的袖口。
“景珩哥,你手流血了。”
她立刻拉他去找醫藥箱。
他跟著走了兩步,回頭看見我還蹲著,眉頭又皺起來。
“東西已經碎了,你還想怎麼樣?”
我沒有回答。
最裏麵那塊碎玉卡進了櫃腳。
我跪下去,伸長手,一點點把它摳出來。
母親留下的東西,我一塊都不能再丟了。
半小時後,一段視頻上了熱搜。
標題是:
#豪門闊太嫌棄流浪動物,拒絕捐款救命#
視頻裏,林予枝哭著問鐲子是否比生命重要。
我冷著臉回答:“比什麼都重要。”
前麵關於母親的爭執,被剪得幹幹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