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派對結束,方甜喝醉了。
許辭舟把車開過來,秦敘扶著她走向後排。
我正要走向副駕,堯曉川已經鑽了進去。
我頓了下,看向後排。
方甜閉著眼橫躺在座位上,頭枕著秦敘的腿。
一向潔癖的男人不僅沒有嫌棄,反而將外套蓋在了她身上。
感受到視線,他才抬頭。
“辭晚,你打車吧,後麵坐不下。”
我沒說話,默默收回了手。
下一秒,汽車揚長而去,濺起的汙水潑了我一身。
很涼。
卻遠不及心底的寒意。
剛下完雨,打車特別難。
直到兩小時後,我才回到家。
秦敘聽見動靜,起身迎我。
“怎麼這麼晚?”
他眉心緊蹙,似是真的擔心我。
可整整兩個小時,我沒有接到一個電話,收到一條短信。
“嗯。”
我冷淡地應了聲,繞過他想回房,卻撞上從裏麵出來的堯曉川和許辭舟。
“別進去。”
許辭舟輕輕關上房門,
“甜甜喝醉了酒,非鬧著睡你房間,這會剛睡著。”
我盯著他。
“那我睡哪兒?”
“要不,你去甜甜房間睡?”
“不行。”
秦敘跟過來,
“甜甜不喜歡別人進她房間。”
堯曉川撓了撓頭,眼睛突然一亮。
“那睡雜物間吧,裏麵還有一張行軍床。”
秦敘皺了皺眉,卻隻說了句:
“雜物間沒空調,你怕冷,多蓋點被子。”
他記得我怕冷,
可他默認我睡沒有空調的雜物間。
我扯了扯唇,轉身去了雜物間,沒有回答。
雜物間很冷,我蜷縮著身子側躺在行軍床上,直到天蒙蒙亮,才迷迷糊糊睡著。
突然,一聲尖叫將我驚醒。
衝進臥室時,
方甜正手足無措地看著床上的秀禾服,手裏還拿著剪刀。
這件秀禾服是媽媽親手縫製的。
出車禍那天,她躺在血泊裏,說的最後一句話就是:
“辭晚,媽媽不能陪你了......穿著衣服......出嫁......”
可昔日精致的秀禾服,此刻卻裂開了一個大口子。
“誰準你動它?”
我目眥欲裂地衝過去,手抖得幾乎拿不住衣服。
“辭晚,對不起,我......”
方甜臉色慘白,伸手想拿衣服,卻被我甩開。
“別動!”
她踉蹌著往後倒,恰好被衝進來的秦敘扶住。
“許辭晚,你推她做什麼?”
“我推她?”
我抬頭看他,連聲音都在顫抖,
“是她把我媽的衣服剪了。”
他這才注意到秀禾服上的口子,神色驀地一僵。
方甜縮在他懷裏,紅了眼眶。
“我,我隻是想把秀禾服上的線頭剪掉......”
許辭舟進屋時,正好聽見她的話。
他擰了擰眉。
“辭晚,向甜甜道歉。”
我不可置信地盯著他。
“許辭舟,這是媽媽的遺物。”
他被我的眼神一刺,
啞了聲。
方甜啜泣了一聲。
“是我的錯,不怪辭晚。”
“你也是好意。”
秦敘將她扶穩,看我的目光重新變得冷冽,
“衣服可以補,你不該推她。”
見我不做聲,堯曉川笑著打起圓場。
“這樣,辭晚先道歉,我們再一起想辦法補衣服。”
明明是方甜的錯。
明明受到傷害的是我。
可他們仨,卻隻逼我道歉。
我閉了閉眼,忽然不想爭了。
不愛你的人,你上吊,他都隻當你在蕩秋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