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給我一個完美婚禮,未婚夫秦敘拉了個投票群。
群裏除了我倆,還有做攝影的哥哥,司儀竹馬和化妝師閨蜜。
他說五個人的眼光總好過一個人的。
所以,備婚過程無論大事小事,投票決定。
可我想拍新中式婚紗照,他們投給了閨蜜喜歡的公路大片。
我喜歡草坪婚禮,他們又選了閨蜜提議的海邊沙灘。
直到婚禮前一周,我想把迎賓水牌上的三人合照換成我和秦敘的雙人照。
他卻再次發起群投票。
五個人,四票反對。
我抿了抿唇,還想爭取,秦敘的語音卻彈了出來。
“甜甜挑了一晚上才選中這張照片,別辜負她一番心意。”
哥哥和竹馬也跟著附和。
“甜甜審美好,聽她的。”
閨蜜沒說話,卻發了個害羞的表情。
我盯著聊天記錄看了很久,然後翻出了以往的群投票。
婚紗、場地、迎賓照......
每一次投票選的都是閨蜜喜歡的。
耳邊響起腳步聲,婚慶經理拿著方案過來確認。
“許小姐,迎賓照確定要換嗎?”
我放下手機,沒有再爭。
“迎賓照不用換,把新娘名字換成方甜吧。”
既然他們心中的完美婚禮與我無關,那我便成全他們。
......
“方甜?”
婚慶經理愣了一秒,隨即恍然,
“就是寫婚禮誓詞的那位小姐吧。”
“誓詞?”
“是啊。”
她將策劃案翻開,
“上回堯司儀讓我把婚禮誓詞改了,上麵的落款就是方甜。”
“真是抱歉,是我們寫錯新娘名字了。”
我垂眸,熟悉的字跡映入眼簾。
“你就像大地,一直包容我。”
我愣住。
半個月前,我將想了一星期的誓詞給秦敘看。
他卻說方甜也寫了一份,讓我發在群裏,讓大家投票。
那是我第一次拒絕。
“誓詞怎麼能用別人的?”
僵持間,堯曉川站在了我這邊。
“我是司儀,我有發言權,誓詞用辭晚的。”
說這話時,他朝秦敘三人使了個眼色。
我當時隻顧著高興,沒有多想。
現在看來,他替我說話時,便已想好把我的誓詞換掉。
而那個眼神,不過是他們四人的心照不宣。
手機震了一下,秦敘在群裏艾特我。
“一會的單身派對你打車過去,快下雨了,甜甜沒帶傘,我去接她。”
他是我的男朋友,可他隻記得方甜沒帶傘。
也許是得知真相的憤怒,也許是一直不被選擇的不甘。
我沒像往常一樣好脾氣地應下,而是打字回複:
“我也沒帶傘。”
群裏安靜了幾分鐘,秦敘才回:
“那讓辭舟去接你?”
許辭舟發了個在蛋糕店排隊的照片。
“甜甜點名要吃這家的網紅小蛋糕,找曉川吧。”
堯曉川發了條語音。
“我在幫甜甜買奶茶呢。”
“你不是在婚慶店,找經理借一把傘不就行了?”
我看著三人踢皮球般將我踢來踢去,忽然想起了那年的下雨天。
那時候還沒有方甜。
他們仨爭相脫下外套為我擋雨,自己渾身濕透卻笑得眉目疏朗。
“有我們在,保證不會讓辭晚淋一滴雨。”
可後來,我淋的雨,全是他們給的。
手指抬起又落下,我刪掉了那句“方甜公司有員工雨傘”。
沒必要自取其辱了。
趕到派對時,所有人都到了。
方甜坐在正中央,麵前擺著蛋糕和奶茶。
秦敘將話筒遞到她唇邊,兩人正合唱一首情歌。
昏暗的燈光下,他的眼底寫滿柔情。
卻不是給我的。
一曲唱罷,秦敘終於看見站在門外的我。
他放下話筒,朝我走過來。
“手這麼涼?淋雨了?”
他皺著眉頭搓了搓我的手指,又遞來一杯溫水,
“喝點水暖和暖和。”
熟悉的體貼落下來,我還沒來得及反應,
已經接過了水杯。
秦敘牽著我走向人群,卻發現沙發中央隻剩一個座位。
猶豫間,方甜喊他:
“阿敘,快,下一首歌要開始了。”
他便轉了腳尖,領著我走向角落。
“反正你不愛唱歌,就坐這吧。”
不待我回答,他已經回到了方甜身邊。
新一輪對唱開始,許辭舟和堯曉川捧場地大聲喝彩。
我站在原地,端起手裏的水杯抿了口。
水已經涼了。
手機屏幕亮起,是師傅發來的消息。
“辭晚,巴黎設計學院深造,你真的不去嗎?”
同樣的話,她半年前問過一次。
那時,我滿心歡喜籌備著婚禮,便拒絕了。
而這次,我回複:
“我去。”